总不能穿着这身沾满污渍和破损的作战服去见皇帝。

匆匆洗漱，换上庄园准备的简洁便装，苏夜跟着军官登上了一辆低调但内部极其奢华、防御力惊人的皇室专用悬浮车。

车辆无声滑行，穿过层层守卫森严的区域，最终驶入那座位于中央区核心、巍峨而冰冷的皇宫。

这是苏夜第一次正式进入皇宫内部。

与她想象中金碧辉煌的暴发户风格不同，皇宫内部设计充满了冷硬的科技感与古老的威严感相结合的气息，巨大的能量水晶穹顶，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上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偶尔有穿着复古长袍的侍从无声走过，带来一种时空交错般的奇异氛围。

军官引着她穿过一道道自动开启的合金大门，最终来到一间极其宽敞、视野开阔的办公室。

整面墙都是透明的特殊材质，可以俯瞰大半个中央区的壮丽景象。

房间内陈设简洁而考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冽的冷香。

南宫炽就站在那面巨大的观景窗前，背对着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帝王的玄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与压迫感。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暗金色的凤眼，清冷矜贵，英气逼人。

与南宫凛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因气质迥异而绝不会让人认错，只有在南宫凛刻意装扮下，才能作为“替身”出现。

南宫凛是阴影中毒蛇的妖异与玩世不恭，而南宫炽，是阳光下冰雪的凛然与高不可攀。

只是此刻，他那双总是俯瞰众生的凤眼里，清晰地映出苏夜的身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融化。

“陛下。”苏夜依照记忆中的礼节，微微躬身。

南宫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凤眼，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她，从她略显疲惫但依旧清丽的脸，到她简单却合身的衣物，目光在她身上某些可能存在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微伤痕处停顿了一下。

那眼神，不像皇帝审视臣民，倒像是在检查自己心爱之物是否完好无损。

“免礼。”南宫炽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冰冷，多了些难以察觉的温和，“前线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