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湛羽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分析她这句话的逻辑和背后的含义。
最终,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或者至少暂时搁置了这部分质疑。
“你的能力,在战场支援和污染净化方面有独特价值。”他话题一转,回到了纯粹的职责层面,“‘深渊守望’预案启动后,会有大量前线轮换人员和污染区作业者需要治疗。你需要尽快恢复状态,并做好随时被征调的准备。”
“是,宁司令。”苏夜应道。
“另外,”宁湛羽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稳,“关于你自身的安全。鉴于目前形势及你身边人员的‘特殊性’,基地会为你安排独立休息区,并加强警戒。非必要,减少单独行动。”
这算是变相的保护性隔离,还是监视?
苏夜心里嘀咕,面上却只能接受:“明白。”
宁湛羽不再多说,对她微一颔首,便转身离开,步伐沉稳而快速,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夜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和宁湛羽打交道,就像在解一道没有感情变量的高等数学题,每一步都必须严谨,每个答案都冷冰冰的。
驯服度1.5%……任重道远啊。
接下来的几天,苏夜在基地安排的独立休息区——一个比基地宿舍稍好一点,且配备了基础防护和通讯设施的单人间——里休养。
时野还在医疗室,良屿他们被允许有限度地来看望她,但都被基地守卫严格限制了时间和次数。
外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深渊守望”预案启动的消息虽然对普通民众保密,但基地内部明显能感觉到肃杀和忙碌。
大量部队调动,物资运输昼夜不停,研究区域灯火通明。
苏夜的身体在修复术和药物的帮助下慢慢恢复,但心里的焦虑却与日俱增。
系统的沉寂,邪兽的威胁,“钥匙”的谜题,以及宁湛羽那座纹丝不动的珠峰,像几块大石头压在心头。
这天傍晚,苏夜在房间里待得有些闷,决定在休息区允许的范围内散散步,透透气。
这个独立休息区位于基地相对僻静的角落,由几个改造后的旧仓库和连接通道组成,守卫虽然森严,但内部空间不小。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休息区边缘,那里有一排以前可能是仓库管理员使用的独立小隔间,现在似乎被改成了临时储物或设备间,大多数都锁着门,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