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林晚回国:放弃瑞士庇护

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4353 字 4个月前

韦伯显然没料到林晚会如此直接,他愣了一下,审视地看着林晚:“主动放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你离开瑞士,或者主动撤销申请,国际刑警的红色通报立刻生效,任何缔约国都有权逮捕你。而中国方面,必定会第一时间要求引渡。你将失去所有保护,直接面对他们的司法程序。而你丈夫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林晚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凄凉的弧度,“韦伯局长,您认为,我现在躲在瑞士,就算是安全了吗?‘母亲’的触手无处不在。她能操控舆论构陷沉舟,能推动中国的执法机构跨国抓人,难道就不能在瑞士,在您的眼皮底下,对我做些什么?我的庇护,在‘母亲’的全力攻击下,又能维持多久?当我的存在对瑞士来说,弊大于利时,庇护还会存在吗?”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丈夫正在遭受不白之冤,生命受到威胁。我的妹妹在国内独自支撑,面对滔天恶意。而我,躲在这里,依靠一份随时可能被撤销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庇护,苟延残喘,等待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确凿证据’?不,韦伯局长,这不是我的选择。”

韦伯皱紧了眉头,他听出了林晚话中的决绝,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你想做什么,索科洛娃女士?”

“我要回国。”林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你疯了?”韦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你丈夫的罪名,再加上你的走私指控,你们俩很可能把牢底坐穿!‘母亲’正希望你们这样!”

“也许吧。”林晚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但回去,我至少能和他在一起。我们能请律师,能上诉,能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哪怕希望渺茫。我们能面对那些构陷我们的‘证据’,哪怕它们被包装得再完美。最重要的是,”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我在瑞士,是一个被动的逃亡者,一个等待被裁决的庇护申请人。但我回国,哪怕是以嫌疑人的身份回去,我也是在自己的国家,在自己的法律框架下。有些事,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做。有些人,只有面对面的斗争,我才有机会战胜。”

她的话让韦伯陷入了沉思。他当然不相信林晚回国是为了“夫妻团聚”或者“相信法律”这么简单。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危险,也更有魄力。她回国,必然有所图谋,甚至有鱼死网破的准备。

“即使你回去,也未必能见到你丈夫,更别提‘在一起’了。他们很可能把你们分开羁押,防止串供。”韦伯提醒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公事公办,多了点复杂的意味。

“我知道。”林晚点头,“但至少,我们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面对着同一套法律体系。而且,”她看着韦伯,缓缓说道,“如果我回去,主动面对指控,瑞士的麻烦不就解决了吗?您不需要再为是否驱逐我而为难,也不需要再应对中国方面的外交压力。‘隐门’利用我攻击瑞士的借口,也就不复存在了。这对您,对瑞士政府,是止损,不是吗?”

韦伯没有立刻回答。他不得不承认,林晚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林晚主动回国,放弃庇护,对瑞士而言,确实是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可以立刻从这场国际漩涡中抽身,将皮球踢回给中国。至于林晚回国后的命运,那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了。从政治和官僚的角度,这是最优解。

“你回国,打算怎么处理你提供给我们的那些……信息?”韦伯问,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林晚手里的“隐门”名单,依然是一把双刃剑。

“那份名单,以及我所知道的关于‘隐门’的其他信息,我会在离开前,通过安全渠道,全部交给您。”林晚平静地说,“算是我对瑞士短暂收留的感谢,也是希望您,韦伯局长,在摆脱我这个‘麻烦’之后,能继续利用这些信息,做您认为正确的事情——无论是出于正义,还是出于瑞士的国家利益。我只要求一点,在我安全离开瑞士国境之前,您和您的部门,需要为我提供必要的便利和掩护,确保我能顺利登上回国的航班,而不是中途被某些‘意外’打断。”

这是一场交易。林晚用自己离开瑞士、带走政治麻烦为条件,换取安全离开和信息的完整移交。对韦伯来说,这几乎是没有成本的买卖——他本就希望林晚离开,现在林晚主动提出,还附赠完整情报,他只需要提供一点“便利”即可。

韦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权衡了几秒钟。林晚的提议,确实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至于林晚回国后的命运,以及她所说的“只有回国才能做的事”,他并不关心,甚至隐隐觉得,让这个麻烦的女人去和中国当局、和那个神秘的“母亲”斗个你死我活,或许对瑞士、对他自己,也并非坏事。

“可以。”韦伯最终点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会安排。你需要新的身份文件,安全的离境通道,以及确保在你登机前,瑞士方面不会对你有任何阻拦。作为交换,在你登机前,我要得到你承诺的所有信息,包括名单的完整版本,以及任何你认为有价值的相关资料。”

“成交。”林晚伸出手。

韦伯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与她握了握。女人的手冰凉,但握力很稳。

“你会后悔的,索科洛娃女士。”韦伯最后说道,语气复杂。

“也许吧。”林晚松开手,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没有一丝犹豫,“但留在这里,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离开那栋灰色建筑,坐回车上,林晚望着窗外伯尔尼阴沉的天空,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心头的重压似乎轻了一点点,但前路的荆棘和黑暗,却更加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回到安全屋,鹰眼和猎隼立刻围了上来,眼中满是询问。

“准备一下,我们很快要离开了。”林晚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