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孟珍在床边坐下。
楚莱弟推开门,拎着一个小木桶进来,放到门后面。
“娘,我把尿桶拿进来,您晚上不用冒着雨出去小解。”
因为原主懒,晚上不想去茅房,睡觉都会让楚莱弟把尿桶拎进来,早上又要拎出去倒。
不过呢,每忘记一次,都会被原主骂得狗血淋头。
见被孟珍一直盯着,楚莱弟紧张起来,手足无措。
“娘,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看她那么害怕,孟珍叹了口气,“把纱布和剪刀拿来。”
楚莱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把东西拿过去。
孟珍把她拉到床上坐下,“纱布渗血了,我给你换。”
楚莱弟不敢相信孟珍是真的对她好,胆战心惊地跪下。
“娘,您说过不卖大丫的,我、我明天就去找活计。”
孟珍面色一沉,呵斥,“起来坐着,再动不动就跪,老娘马上把大丫送走。”
效果立竿见影,楚莱弟马上起来,坐到床边。
被骂惯了,好声好气说话还不习惯了,非要她发火。
孟珍冷着脸给她把纱布剪掉,伤口周围乌青,中间血淋淋的,不过好在是皮外伤,不需要特殊处理。
换好纱布,叮嘱。
“这几天额头别碰水,知道了就出去。”
楚莱弟点点头,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出去。
还没到初夏,下完雨里里外外都是湿冷的,孟珍是绝对盖不惯湿润的被子。
她还是有一点娇气的。
门一锁,将冰冷的被子扔一边,从仓库拿出柔软的蚕丝被盖上,舒服多了。
但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快天亮才勉强睡着。
“娘诶!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哟!”
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吴翠枝的哭嚎声,孟珍被吵醒,烦躁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