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赵的顿了一下,说:“缺得厉害,但义军有纪律,不抢,只换,拿将来的前程换,这是义军首领亲口说的。”
孟珍把“不抢,只换”这四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转头,把陆沧叫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陆沧听完,把那个姓赵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了一个字:“等。”
孟珍回过身,对姓赵的说:“这件事我要和营地里的人商量,你们今晚在外头等,明天给答复。”
姓赵的脸上有些不情愿,但把那个布包从年轻人背上取下来,放到地上,说:“这是义军的诚意,里头有两块腊肉和一包盐,先送过来,不管谈不谈,东西留下。”
孟珍没有去碰那个布包,让陆沧把东西接了,让那两个人退到营地外头等。
等人走远了,沈押镖走过来,开口说话,说义军的事他听说过,北边确实有人在聚众,但聚的是什么人,干的是什么事,说法不一,有人说是真的要替老百姓出头,也有人说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的山匪,打下地方之后照样收粮收人,比官府还狠。
孟珍把这番话听完,没有表态,让沈押镖先回去。
下午,孟珍把陆沧、沈押镖、还有楚顺叫到一处,把义军信使的事摆出来,让几个人说说各自的看法。
楚顺第一个开口,说:“跟着义军走不是坏事,义军有人有刀,跟着走比自己在山里熬着强,将来打下地方,还能分一块地,比现在强多了。”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沈押镖那边扫了一下,扫得很快,但孟珍把这个方向记下来了。
沈押镖说他不反对谈,但条件要谈清楚,粮食和药材是硬通货,不能白给,将来的官位是虚的,现在的粮食是实的,用实的换虚的,不划算。
陆沧一直没有开口,等两个人说完,才说了一句:“义军两天路程,昨夜那伙人也在北边方向,两件事放在一起,不一定是巧合。”
棚子里安静了一下。
孟珍把陆沧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把昨夜那串脚步声的方向、楚顺那根信号绳、备用钥匙不见了这几件事叠在一起,有一条线开始往一个方向收拢,但还差一个口子。
她把这次商量就此打住,让几个人各自散了,自己去找那个姓周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