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秘密的涟漪

这句话说完,他就没有再开口,呼吸沉沉的,像是睡过去了。

孟珍站起来,把帘子掀开,外头马秀兰还在,见她出来,把头低下去,手里的布条攥得紧了一些。

孟珍把马秀兰看了一眼,说:“今晚守着他,有变化叫我,别让旁人进来。”

马秀兰应了,声音很轻,说:“孟当家,今天下午,我去取水的时候,在营地东侧的水桶旁边,捡到一块令牌,不是营地里的样式,我不认得,放在这里了。”她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递过来,是一块木牌,上头刻着两个字,字迹工整,不像是随手刻的。

孟珍把木牌接过来,在手里翻了一下,把那两个字看清楚,没有说话,把木牌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营地里的夜火已经点起来,各处的声音比白天低了,守哨的人换了班,北侧山口方向还有十几个零散的人影,沈押镖今天一直盯着,没有异动。

孟珍把沈押镖叫来,把木牌拿出来,递给他,说:“你认得这个字吗?”

沈押镖把木牌接过来,就着火光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动了一下,说:“这两个字,是'听风',是江湖上一个专门打探消息的门道,不是帮派,是散的,谁出钱谁用,专门替人盯人、传消息。”他停了一下,又说:“这块牌子,是他们的联络信物,掉在营地里,说明今天营地里有他们的人进来过。”

孟珍把这句话听进去,说:“今天进营地的外人,除了杜管事一行,还有南平王的使者,还有方三。”

沈押镖说:“方三今天一直在营地里,没有出去过,我盯着的。”

孟珍说:“那就是杜管事那边,或者南平王的使者那边,有人带了这块牌子进来,掉了,没发现。”她把木牌重新收起来,说:“今晚把守哨的人手加一倍,东侧和南侧都不能松,有陌生人靠近,不用客气。”

沈押镖应了,走了。

孟珍站在原地,把今天的几条线重新压了一遍。

坞堡要名册,卫某要名册,南平王要人,现在营地里还有“听风”的人在盯着,这几件事叠在一起,说明这个营地在外头的眼睛里,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民聚集地了。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转身去找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