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把“民屯”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说:“方子的事,我听说了,但你们听到的那个消息,夸大了,我手里有的,不是什么大方子,是我师门传下来的几个老方子,治的是普通的风寒湿热,不是疫病。”
那个人说:“孟当家,我们不是来听这个的。”
孟珍说:“我知道你们不是来听这个的,所以我说的是实话。”她站起来,往里走了几步,从一个木箱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排整齐的小药包,每包外头用细绳扎着,绳结的样式是一样的,是批量配好的成药。她把布包放到那个人面前,说:“这是我手里现有的,你拿回去,让你们的人试,若是有用,我们再谈,若是没用,这件事就当没有过。”
那个人把布包拿起来,翻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孟珍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到他面前,说:“这是其中一个方子,不是全的,是我师门的规矩,方子不能一次全给,要分批,这是第一部分,剩下的,等你们那边给了答复,我再给。”
那个人把纸展开,看了一遍,脸上的神情变了一下,把纸折好,收进怀里,说:“孟当家,你说的条件,我带回去,三天之内给答复。”
孟珍说:“三天之内,我等着。”
那个人走了,守哨的人把他送出营地。
孟珍在东侧站了一息,把刚才那几句话重新压了一遍。
那个人看见方子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变了,说明方子是真的,他认得出来,他不是普通的跑腿,是懂药的人,或者说,他身后的人,是懂药的人。
这件事比她预想的要麻烦。
她让楚莱弟今天下午盯着那个流民,看他有没有动,有没有换鞋。
楚莱弟去了,孟珍转身,去找沈押镖,问谷地那边的事有没有新的消息。
沈押镖说,今天上午陆沧那边没有传信回来,但他在北侧换班的时候,看见昨晚那两个山氏的人,今天一早已经走了,走之前,在营地外沿的地上放了一样东西,是一根刻了符文的树枝,插在土里,符文朝外。
孟珍说:“什么意思?”
沈押镖说:“山氏的规矩,这个符文是'等'的意思,他们在等这边的答复,但不是在这里等,是回山里等,等这边的人主动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