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闹了一刻钟,自行散了。孟珍转身回帐,叫来陆沧,把昨晚灶房后头听见的话原样说了一遍。
陆沧听完,沉默了片刻,说:“谷地换人,最迟后天,这个时间和分营狼烟的时间对得上。”
“对得上。”孟珍把那张素纸推过去,“所以楚莱弟今天必须出发,不能等到明天。”
陆沧看着纸上第三个圈,没有立刻开口。
“还有一件事。”孟珍把声音压低,“昨晚那两个人,楚顺是其中一个,另一个我没认出来,但他知道你昨晚见了我,知道我今晚没有动作。”她顿了顿,“主营里有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不只是楚顺。”
陆沧把那张纸折起来,揣进怀里,站起身,说:“我去安排楚莱弟出发的事。”
孟珍点头,等他出帐,才把账本重新翻开,把昨晚核对到一半的数字从头看起。
约莫半炷香后,马秀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说是给孟珍润嗓子的。她把碗放在桌上,没有立刻走,手指绞着袖口,站在帐角。
孟珍没抬头,只说:“有话说。”
马秀兰嗓子动了动,声音很低:“昨晚……昨晚楚顺来后棚,说要借我的针线,我给他了,他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怀里揣着个东西,用布包着,硬的,不像针线用的。”
孟珍手上的笔停了一下。
“什么形状?”
“长条的,比手掌宽一点,我没敢多看。”马秀兰低下头,“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但他昨晚走的时候,往灶房方向去了,不是回他自己的棚。”
孟珍把笔放下,把那碗热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你做得对。”
马秀兰抬起头,眼眶有些红,随即低下去,转身出了帐。
孟珍坐在原地,把“长条的、硬的、用布包着”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不是针线,不是粮食,不是药。她想起楚顺上个月从她这儿顺走的那只铜哨,想起他在储粮坑边埋湿土,想起他傍晚探马厩时顺走的豆饼。
那个布包里的东西,和谷地换人的计划,有没有关联?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