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熊虽有失落，却不敢有半分逾矩，再次叩首：“臣遵旨，静候陛下圣裁，无论陛下如何决断，臣都心悦诚服。”

他表面顺从，心底却早已将康熙的态度记在心中，暗中盘算着回去后如何与父亲吴三桂商议下一步筹谋。

康熙微微颔首，示意吴应熊起身退下，随后才转向靖南王耿精忠、平南王尚可喜的使臣，命其依次献贡。

耿精忠献上闽地的珊瑚、珍珠，尚可喜献上粤地的奇珍、海味，贡物虽不及吴三桂丰厚，却也尽显诚意，言辞间皆是臣服之意，可暗中也在观察朝廷对吴三桂的态度，权衡自身利弊，殿内的暗流愈发汹涌。

康熙一一接纳贡物，温言安抚各使臣，却始终未露半分逾矩的欣喜，既不刻意打压，也不格外恩宠，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偶尔与身旁的军机大臣低语几句，目光扫过丹墀之下，似在审视着每一位臣子的神色，也似在盘算着西南三藩的未来，以及如何应对各方潜藏的野心。

使臣们献贡完毕，再次跪伏请辞，康熙准奏，命人妥善安置贡物，又宣旨赏赐各藩王和各藩属国，以示朝廷恩宠。

待使臣退去，大朝会继续商议岁末事宜，可殿内的气氛，却因方才吴应熊的求娶和三藩的进供，多了几分微妙的暗流。

散朝之后，百官陆续退去，康熙留住李长歌，语气压低，带着几分深意：“吴应熊今日在大殿上求娶建宁，你也看见了，这定是吴三桂的意思，借联姻试探朕的底线，也想借公主巩固权势。朕方才暂不允准，是为了稳住他们，也给你留出准备的时间。你护送建宁赴滇，万事小心，既要应对平西王府的试探，摸清他们的反叛筹谋，也要护好建宁，莫要露了破绽。”

李长歌躬身颔首，语气沉稳：“臣明白，定不负皇上所托。此番藩王进供，虽看似恭敬，实则各怀心思，吴三桂父子的反心昭然若揭，二藩亦在暗中观望，臣会暗中留意，摸清各藩动向，为日后行事做好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