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的那抹雪色消失不见。
粉纱幔床里,纤弱的身子动了动:“既然无碍,药是否可以停了?”
许是先天不足,说话也病病弱弱的,一点底气也无。
瞧着她这般,温晏清暗自好笑,真不愧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公主,竟连一碗药的苦味也承受不了。
早就调查过了,这位明姝公主,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明珠,宫殿内室的华丽装点不计其数,更不要说日日消耗的名贵药材。
不知浪费了多少条人命,才堪堪为她续命。
男人看似恭敬垂首,心下的鄙夷更甚了,可他面上不显,饶是再不满,也没有说出恼人的话来:“回殿下,药还是不能断。”
云纹镂空拔步床上,那道身形控制不住的颤了颤,像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温晏清话风一转:“但微臣可以用更温性的药,不会太苦。”
听罢,温晏清在等床内女子的反应,倒是再也等不到了。
窗边吹起了不大风,绕过床沿,朝温晏清袭来,他猝不及防的闻见,药香与清甜的香味融合在一起,躲不掉的被吹了满脸。
温晏清动作不显的转过头,敛下眼底的厌恶。
倒是才听见她松了口气。
竟是反应都慢了半拍。
“殿下,该休息了。”
清漪一直在旁边没说话,到心里计算的时间,她毫不客气的开口撵人。
在她心里,公主的身体才是主要的,更何况这个御医也忒不知礼数,摸完脉就该早早下去,杵在这里作甚。
这话就差赶人了,温晏清的心沉了沉,还没交代真正的目的,怕是不能现在就走。
心里却恼了这位明姝公主。
根本没有反应,不接他的话茬。
“清太医有什么顾虑吗?”
男人被这样叫,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就连那份游刃有余的儒雅温和模样,都短暂消失了。
温晏清来不及感受心里的酥麻与怪异,黑了脸,大抵知道了,明姝为何这样唤他。
清是清漪的清,不是他温晏清的清。
男子微微定目,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床幔,也看不见脸,轻轻吐了口气:“回殿下,只是这药虽不复杂,但要用明心草来中和药性。”
“太医院没有这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