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舆论发酵

她潜伏议会七年,父辈临终前攥着林晚卿的手书嘱她辅佐林墨夺权,今日才算迈出第一步。她收到苏晚晴的信号,袖中滑出一枚刻着户部印信的铜符——这是她三年前安插在户部的暗桩递上来的,权限足以调动全城告示屏的投放阵。

她没理会城外昆仑营帐的动静,凌昊真恨林墨入骨,正等着他和厉寒拼个两败俱伤,这股压力刚好可以压得厉寒不敢轻易撕破脸,倒省了她不少功夫。

那手下领了命,转身钻进茶馆,拍了拍说书人的肩膀,塞过去一块碎银——这说书人去年就入了她的暗桩名单,早就把原本要讲的“逆党作乱”换成了林晚卿的旧事。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原本要讲的“逆党作乱”戛然而止,转而说起十年前林晚卿在贫民窟送药的事:“诸位可还记得,那年黑雾症爆发,是林夫人挨家挨户送甘草汤,连破庙里的乞丐都没落下……”

满堂茶客瞬间安静,没人敢提厉寒的敕令,只悄悄攥紧了手里的茶碗。靠窗的一个茶客左臂有道疤,是当年被黑雾腐蚀的,林晚卿给他施针时他疼得直哭,此刻却把疤露出来,对着周围人点了点头。

又有货郎挑着担子走过街角,担子上挂着的不是议会的通缉令,而是印着青竹纹的粗布帕子,和孩童怀里攥的那块同款。

“十文钱一条,纪念林夫人!”货郎的吆喝声混在风里,没一会儿就围了一圈百姓。有人掏出仅剩的几个铜板,有人直接拿家里的旧布来换,没人敢往城门口看——那里厉寒的亲信正架着刀,盯着所有试图换告示的人。

几个被黑雾控制的暗桩想上前撕毁告示,刚抬手就被周围的百姓瞪了回去。一个裹着破袄的老汉攥着锄头,把暗桩的手腕砸得生疼:“林夫人的画像你也敢碰?当年要不是她,你早就死在黑雾症里了!”

暗桩缩着脖子退到墙角,再也不敢动。他瞥见巷口的洛清音,只当是个普通的议会文吏,没认出这就是掌控全城暗桩的幕后之人。

高台之上,厉寒的指甲已经把星轨仪扎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