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霞,这颜色衬你。开春了做件新褂子穿。”
“哎呀,伯母!这怎么,我......我也有啊!”
李雨霞跛着脚站起来,双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低着头道谢。
林婉仪同样拿了一匹米白色带暗纹的确良布料,和一盒百雀羚,递给阿楠。
阿楠比李雨霞反应还大。
紧接着林婉仪,把特供的酒心巧克力分给孩子们,又变戏法似的,拿出木雕的带轮子的小车子,递给虎子,摸了摸虎子的头。
小车子,也给了平平安安一人一个。
最后,她从最底下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桌边的李秀梅。
屋里安静了几分。
林婉仪捏着锦盒的手指微微发紧,指腹蹭着绒面的盒子。
她想起自己曾经......
局促和愧疚,让她不敢直视李秀梅的眼睛。
“秀,秀梅……”
林婉仪声音极低,把盒子往前递了递。
“这是……妈以前陪嫁的一对水头好的翡翠镯子。你戴着玩。”
李秀梅看着林婉仪微微发颤的指尖。
她知道林婉仪在亲近讨好她。
可过去的事,她李秀梅永远不会忘。
当初,顾清禾拿着一千块钱,说是秦震山林婉仪授意,赶他们走。
也许让她们全家差点冻死在外面,是顾清禾一个人的主意。
可后来再遇秦烈,把事情说开后,连秦烈也说,敢撵他们走这事,应该真是他父母的意思。
顾清禾,大概没撒谎。
对于不仅伤害了她,还敢动她最在意的人,她绝不会轻易原谅。
李秀梅抬头,看见林婉仪期待和忐忑的眼神,在心里,终是默默叹了口气。
现在虽说不上,她有多想亲近这两位,可好歹,是秦烈的爸和妈。
是孩子的爷爷奶奶。
日久见人心,她能看得出来,这公婆,是打心眼里,真心疼爱平平安安的。
就先这么处着吧,但信任,还谈不上。
她没推辞,大大方方地伸手接过来,顺势就挽住了林婉仪的胳膊。
“谢谢妈。”
林婉仪看着自胳膊上白嫩红润的手,还沾着一点面粉,她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