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刚拿起的蒜瓣,吧嗒一下又掉进铁盆。
她那张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
李雨霞没打算放过她,手里掐着菜尖,往阿楠那边凑得更近:
“这领了证,可就是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了。”
“到时候......夫妻俩阿,可是要睡一个屋、睡一个被窝的。”
“雨、雨霞姐……”
阿楠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指甲死死抠着衣角。
她慌乱地往旁边躲,身子一歪。
大半个肩膀直接靠进了李秀梅的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远处的条案旁,宋延明正默不作声地擦起洗好的粗瓷茶碗。
之前本想凑过来的,可他刚迈出半步。
就瞧见李秀梅和阿楠头挨着头,正压低嗓子聊着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到了女儿家的私房话。
见阿楠反应极大,连脖子根都透着一层粉。
他到底是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腆着脸硬往女人堆里扎。
硬生生收住脚。
可干活归干活,那双漆黑的眼睛,却跟长了钩子似的。
时不时越过半个屋子,直往阿楠那边瞟。
李雨霞嗓门却没压着,他听了个真切。
宋延明此刻没敢抬头,耳朵却竖得极高。
那股子烧红的颜色,顺着耳根一路蔓延到了白衬衫的领口里。
今天人多,活都个个抢着干。
张淑琴身体本就不太好,最终被安排坐着等开晚饭。
可她闲不住,手里拿着顶针。
给虎子一件刮破的棉袄袖口,正锁着边。
听见大女儿的话,她咬断手里的棉线。
把针别在衣襟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要领了证,我还真舍不得阿楠走。”
张淑琴抬眼,目光在宋延明和阿楠身上转了一圈。
语气里透着实打实的牵挂。
“宋处长,其实这院子大,阿楠那边还能腾出空。你直接搬过来住,也热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