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强张了张嘴,烟袋在手里转了一圈,到底没敢再劝。
刘翠花望着李秀梅离开的方向,忽然想起医馆门口有人喊过“谢谢李神医”。
她眼珠子一转,脸上的恼意收了几分。
“这人不好找,住处也不好找。可她是个有名的大夫啊。”
张彩一揉着脚踝,抬头看她。
“啥意思?”
“有名的大夫,街坊邻居都认得。咱们就在医馆附近问,今晚就问。”
刘翠花把蛇皮袋的绳子重新系紧,压低声音说道:
“京城这些街坊,嘴碎得很。谁家买了房,谁家娶了媳妇,谁家孩子在哪儿上学,问两句就能说个底儿掉。她在这儿住得越久,认识她的人越多,咱们就越容易打听。”
她朝南边指了指。
“那贱丫头骑的自行车,一定不会住太远!咱们沿着这附近挨家问,准能把她住哪儿问出来。她总不能凭空消失。”
张彩一低头看了看歪掉的鞋跟,没有吭声。
她原本还想着,今晚若是能爬进李秀梅的医馆,先挑一间屋子住下。如今墙翻不过去,人也跟丢了,只能先照着刘翠花说的办。
三个拖着铺盖大包小包的行李,沿着周围的街巷,一家家问了起来。
刘翠花见人就套近乎,问得直白。
“您知道“妙手回春”那家医馆的李大夫,住哪儿不?就是嫁了副司令秦家小子的那个。”
起初没人理她。
后来她摸出两把瓜子,塞给一个在胡同口扫雪的老太太,又添了句自己是李秀梅的亲舅妈,老太太这才停下手上动作。
毕竟“妙手回春”这可是京城司令亲自给的牌匾!当时那阵仗别提多大,加上李秀梅的好名声和那一手神仙医术,还真让刘翠花猜对了。
老太太朝南边指了指。
“她住南城那边,自己买的院子。红砖瓦房,独门独户,门口还有棵枣树。院墙不低,里头住了不少人。”
刘翠花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
“自己买的?”
“可不是。听说房子拾掇得挺好,孩子也在里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