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安顿好药材,小于腰间的传呼机响了。两人走到货运站传达室,借了电话打回去。
电话那头是王大拿,声音从南边顺着电线传过来,带着电流的滋啦声,透着焦急和愤怒。
“东家!查清了。那批货的发运手续,连标点符号都没错。而且,跟咱们同一天发车、同一个供货方、盖着一模一样橡皮图章的另一批药材,昨天就被京城一家药材商顺利提走了!这帮孙子就是故意卡咱们!”
李秀梅握着黑色的胶木听筒,手指骨节微微泛白。听筒边缘硌着掌心,有些疼。
她早就知道如此。 想刁难她的无非三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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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类同行,毕竟她这名气已经算是不小,发展也是迅速让人眼红嫉妒上属实正常。
第二类,有仇怨的,赵凤兰。
如果是赵凤兰咽不下那口气来恶心她,或者同行花点钱刻意针对她,这两类那都还算好办。
可万一......对方是冲着秦烈、冲着秦家来的呢?
拿她的生意做局,就等着秦烈为了护短,动用军区关系,好抓个“以权谋私”的现行把柄。那这潭水可就深了。
李秀梅看着传达室玻璃窗外,正飘着的雪沫子。
果然,想在这吃人的京城里把营生做大,绝不是光懂医术就行的。
蛋糕就这么大,她的医馆要扩张,间接代表着秦家的势力在延伸,必然会动了别人的奶酪。
跟眼前这盘根错节的权势算计比起来,前两天舅舅舅妈在院门外撒泼打滚的闹,简直连过家家都算不上。
两万多的药材耗不起,每多拖一天,就会产生更多的损失。
可是......藏在深处做局的那只大鬼,绝不会轻易被抓住,想抓出来一定很难花费大量时间精力。
但为了保住货,为了以后南边的运输线能畅通,她现在必须快刀斩乱麻。
就先把货运站里,那只被推出来当枪使的“小鬼”,给抓出来再说。
她闭上眼,把胸口那股子躁郁的邪火,硬生生压下去,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再睁眼时,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