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感受着手里的温度:“这时间你怎么会掐得这么准?”
秦烈视线从她洇湿的领口移开。嗓音低沉,有些暗哑。
“我听到水声停了。猜你擦干身体......穿衣服还得三五分钟,刚好盛饭。”
李秀梅指尖微顿。浴室在南屋边上,隔着厚重的木门和外头呼啸的风雪声,他坐在堂屋,居然能把里头水停的细微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李秀梅在心里暗暗咋舌。这糙汉子不愧是特种兵王,这变态的耳力和洞察力......
被秦烈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盯着,她渐渐有些扛不住,连忙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往里屋走。
“我,我去加件外套!”
秦烈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暗光划过,漾起笑意。
“跑什么。”
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沙哑。
“我看着,像吃人的?”
李秀梅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冷。”
她挑开棉门帘,钻进卧室。
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李秀梅快步走到大衣柜前,拽下一件毛线开衫套上。
梳妆台上搁着个蓝铁盒的百雀羚。她拧开盖子,食指抠了一团白色的膏体,在掌心搓开,快速往脸上抹。抹完用力拍了拍。
这男人眼里,总感觉有钩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她自己想歪了......
指尖沾了雪花膏,有些打滑。她伸手去拿梳子,手腕不小心带倒了旁边的一个硬纸盒。
“啪”的一声轻响。
盒子翻倒,几份压在底下的文件滑了出来。
李秀梅低头去捡。视线扫过最上面那张纸,动作猛地僵住。
纸张抬头印着鲜红的军区机密字样。正中间,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情况说明”四个大字。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字,隐约能看到“西南驻地”、“越权”等字眼。
这是......
她眉头拧紧,伸手就要去翻那一页纸。
身后突然压过来一堵滚烫的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