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付忠识破私情丑 付豪仗义整门风

付豪留在宅中,端坐堂屋、神色淡然,一如平日模样,不露半分破绽。

张氏见丈夫外出、小叔安坐,心中稍安,只道昨夜之事已然遮掩过去,依旧安然自若。待到初更人静、巷内无人往来,张氏按往日旧例,轻移脚步、倚门张望,见四下寂静、并无动静,料想丈夫远出未归、街坊歇息,便悄悄立在门边,轻叩三下柴门暗号。

不多时,巷口黑影晃动,柳三照旧蹑足潜踪、鬼鬼祟祟而来。这浪子连日夜夜私会、毫无阻拦,早已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只道付忠终日在外劳碌、不得早归,付豪初来乍到、未必知觉,故此放心大胆、依旧前来苟合。

柳三快步至门前,张氏连忙开门接引,二人侧身入宅、反手掩门,低声嬉笑、亲昵温存,全然不知院内早已布下罗网、兄弟二人暗藏杀机。

二人携手入房、欲行苟且,正当此时,院外一声大喝、灯火骤亮!

付忠潜藏暗处多时,目睹丑态、怒火万丈,再也忍耐不住,纵身跃入院中。付豪应声而起、紧随其后,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堵住房门。

张氏与柳三猝不及防、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站立不稳、瑟瑟发抖。

柳三慌乱之间、欲待夺路而逃,却被付豪大步上前、一脚踹翻在地,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这浪子平日只会勾引妇人、轻薄度日,何曾见过这般勇武气势?此刻伏在地上、面如土色、连连磕头求饶,口称好汉饶命、小人知罪。

张氏见奸夫被拿、丑事败露,再无半分端庄模样,披头散发、哭哭啼啼,跪在地上、只顾求饶,百般忏悔、声声讨恕,只求丈夫小叔宽恩放过。

付忠立在房中,看着眼前污秽景象、丢人丑态,半生隐忍、一世老实,此刻怒气冲天、脸面尽碎。指着二人,咬牙怒骂:“我付忠一生安分、勤俭持家,不曾亏心半点、不曾负人分毫!我终日在外吃苦受累、养家活口,你这贱人安坐家中、享我劳碌,反倒私通无赖、败坏门风!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欺我、辱我!”

骂罢气得浑身发抖、泪落衣襟。忠厚之人发怒,不似悍夫咆哮,却是满心委屈、彻骨寒凉。

付豪按住柳三,厉声喝骂:“你这市井泼皮、无良浪子!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专行勾引良家妇人、败坏乡里风俗!我兄长老实本分、与世无争,你却趁虚而入、秽乱人家,今日捉破实证、罪无可逃!”

柳三伏地磕头、哀告不止:“小人一时糊涂、心生邪念,犯下弥天大错!自知罪该万死,只求好汉开恩、饶恕性命!此后再不敢踏入此地半步、再不敢生半点邪心!”

付豪如何肯信!此等浮滑浪子、贪色忘义,惯会甜言求饶、转头故态复萌,今日若轻轻放过,日后必又寻机作祟、再生祸端。

当夜兄弟二人拿定奸夫**、捉获实证,宅内灯火通明、丑态毕现。付豪恐夜深闹大、惊动邻里,索性开门亮灯、不遮不掩。街坊邻里听得宅内动静,纷纷聚拢张望,见此光景、人人尽知原委。

左右街坊皆知付忠忠厚、张氏轻浮,又见柳三跪地求饶、狼狈不堪,个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皆道张氏不守妇道、浪子败坏风俗,实属自取其辱、活该败露。

付豪当众历数柳三罪状:游荡乡井、败坏风俗、私通人妻、欺瞒良善,桩桩件件、皆是乡禁国法不容。又责张氏:身为人妇、不守闺训、背弃夫君、秽乱家门,三从尽失、四德全无,辱没家风、贻羞宗族。

罪责分明、证据确凿,无可抵赖、无可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