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那扇大门,望得脖子都酸了,也没见有人出来。
有好几次她都想转身走,可脚像钉在地上似的。
如果这次走了,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她也鼓不起第二次勇气了。
八点整,铁门 “哗啦” 一声往两边拉开。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来,岗亭哨兵 “啪” 地立正敬礼。
时擎坐在后座,正低头翻上午的会议纪要。
车子驶过梧桐树的瞬间,他余光扫到树底下缩着的人影,指尖顿了顿。
“慢点开。” 司机减速,时擎降下车窗。
晨雾里,姑娘抱着条黄土狗,灰外套洗得发白,头发被风吹得糊在脸上,嘴唇冻得泛紫,正愣愣地看着车子。
是张家那个丫头,余娟的女儿。
前几天晚饭桌上母亲还跟全家提过,说当年下乡多亏余娟救了一命,这孩子在张家过得憋屈,找机会得照拂。
时家人最重情义,欠了人情,一辈辈都记着。
时擎没停车,升上车窗,拿出手机拨了周妩的号码。
那头餐厅里,周妩正看着时睿啃包子,旁边摆着收拾好的小书包。
“怎么了这个点打过来?” 她拿起电话,顺手给时睿擦了擦嘴角的粥印。
“妈,张家那姑娘在咱们大门口站着,抱条狗,看着站挺久了。” 时擎的声音平稳,“你安排老赵接一下,我上班去了。”
周妩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她前几天还琢磨着找个由头把孩子接过来住两天,没想到人被逼得自己跑来了。
想来是真走投无路了,不然不会大清早堵在门口。
“知道了,你放心上班。” 她挂了电话,冲门口喊,“老赵!开车去大门口,接个姓张的姑娘进来。”
转头又吩咐湘姨:“厨房多备点早饭。对了,再给狗也弄点吃的,放院子里。”
时睿叼着包子抬头,腮帮子鼓鼓的:“奶奶,是那天寿宴的姐姐吗?她带小狗来了对不对?”
“嗯。” 周妩揉了揉他的脑袋,“姐姐遇到难处了,来咱们家住几天。你一会儿乖乖跟湘姨去幼儿园,放学回来再跟小狗玩。”
“好!” 时睿重重点头,小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我把奶糖留给那个姐姐吃吧!”
老赵开着车到大门口,降下车窗冲梧桐树下的人喊:“是张家的张音姑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