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即将掀起的 ,或许早在某个更早的时刻就已注定。

洞内议论声渐起。

有人主张正面施压,有人提议分化拉拢,更有人提及可借天庭之势。

燃灯道人听着,目光却落在洞府深处那盏长明灯上——灯焰跳动,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交织,恍若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码。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诸位所言皆有道理。

但有一事需谨记:此番非意气之争,而是道统存续之战。

每一步,都当如履薄冰。”

众人肃然。

三宝玉如意再次从袖中浮起,这次散出的光华笼罩了整个圆觉洞。

在那圣威之下,所有声音都沉寂下去,只剩下洞外永不止息的风穿过山隙的呜咽。

燃灯道人最后道:“三日后,请诸位再聚于此。

届时,贫道会给出具体方略。”

身影陆续散去。

燃灯道人独坐洞中,指尖摩挲着玉如意上三道蜿蜒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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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流动,像是三条彼此纠缠的河流,最终汇入同一个不可知的深渊。

洞外,夜色已浸透群山。

燃灯道人脸颊的肌肉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截教那四位亲传 ,你们之中有谁能正面抗衡其中任何一位?

暂且不提那位已踏入伪圣境界、稳坐圣人之下巅峰位置的多宝。

只说另外三位,尽管他们迈入准圣之列的时间不长,可每一步都是凭自身实力突破的。

而广成子呢?他是靠着丹药堆积,再加上元始天尊私下给予的指点才勉强踏进那个门槛。

即便同样顶着准圣的名号,其中的差距难道还需要明说吗?

围剿截教亲传?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我听到风声,无当圣母眼下就在朝歌城内。”

赤精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是否……设伏?”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钉在了他身上。

伏击无当圣母?

这话是认真的吗?

那位可是当今人皇的师尊,身上缠绕着厚重的人族气运。

碰她一下?不如先掂量掂量人族气运反噬的滋味。

赤精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扯了扯嘴角,将后续的话咽了回去。

“截教四位亲传里,或许能作为目标的,只有金灵与龟灵。”

普贤真人的语调低沉,“可她们的行踪成谜。

碧游宫早已空空荡荡,截教的门人几乎都散入世间了。”

“金灵圣母也在朝歌。”

灵宝 师忽然插话,“她有个 叫闻仲,是当朝的太师。

她本人就藏在朝歌的阴影里——无当在明处,她在暗处。

前些日子,我察觉到了她的气息。”

广成子的眉头拧紧了。”若是动金灵,无当必定出手。

两位准圣联手,我们应付不来。”

“那么,只剩龟灵圣母了。”

惧留孙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有传闻说,她曾去朝歌收了个凡人徒弟,之后便带着那人返回了碧游宫。”

文殊广法天尊接过话头,“之后再无她外出的消息,想必仍在金鳌岛上。”

殿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无言的窒闷。

若她真在金鳌岛,一切盘算都成了笑话。

去截教的大本营、在通天教主的眼皮底下设伏?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而是彻头彻尾的癫狂了。

金鳌岛是什么地方?那是截教的根基所在。

通天教主坐镇其上,说不定连女娲娘娘也在。

在混元大罗金仙的感知范围内做这种勾当?无异于当面挑衅,亲手去折损那位圣人最看重的 。

没有疯到极致的人,决计想不出这种主意。

“照此说来,截教的亲传,我们一个都动不得?”

清虚道德真君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玉鼎真人缓缓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能碰的,打不过;打得过的,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