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不动。
风又转了个向,送来第三股气息——血腥味。极淡,混在泥土气里,转瞬即逝。不是杀生,也不是受伤。是血被炼化后的残味,像是有人偷偷用了禁术。
三处异常。
一处是人,两处是阵法与修炼。看似无关,却都在同一时辰发生,又都被迅速掩盖。
太整齐了。整得像排练过。
他没睁眼,也没动。手指在扫帚柄上轻轻敲了一下,两下,停住。
他知道这宗门表面平稳,底下早就不干净。萧云逸倒了,幽玄跑了,可有些人还在。有些事,也还在继续。
但他现在还是个杂役。穿补丁衣,吃冷饭,住破屋。没人会听他说“谁谁不对劲”。他说了,只会被认为是借功自重,想插手事务。
所以他不能动。
睁开眼,目光扫过院门方向。那里曾走过无数漠视他的身影,如今虽多敬意,仍无理解。他知道,此刻若贸然开口,只会被视为搅局者。
拍去衣角一点浮尘,他重新握紧扫帚。
“还不是时候。”
声音低,像自语,也像对扫帚说的。
随即起身,走向屋内。水缸里泡着昨夜的饭碗,他拿出来,用布擦净,放进橱柜。动作利落,不拖沓。
火盆在墙角,灰已冷。昨夜烧剩的符纸残片还卡在角落,黑黄相间。他没碰。这种东西,留着比清掉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