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做《玄元问道》的时候，为了优化性能，这种路边的杂草用的都是低面数的贴图，风吹草动也只是简单的骨骼动画。可现在，苏清瑶伸手拨开一丛灌木，那叶片上的叶脉纹理清晰可见，甚至还有一只米粒大小的蚜虫在慌乱逃窜。

“这物理引擎……这光影渲染……这AI逻辑……”

林越感觉自己的职业观正在崩塌。如果要把这个世界的细节全部代码化，哪怕把地球上所有的超算加起来，恐怕连这片树林的一角都算不出来。

他难道不是穿越进了游戏，而是穿越进了一个披着游戏皮的真实世界？

“这也意味着，我以前熟知的那些Bug卡点、穿模捷径，很可能都不存在了。”林越心中一凛，“说不定，这个世界……”

正思考间，苏清瑶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缝隙中，三株叶片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小草正随风摇曳。

青灵草。

苏清瑶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小铁铲——那是外门弟子的标配工具，小心翼翼地沿着根部挖掘。她的动作极其标准，显然在宗门里没少干这种杂活。

“好手法！”林越忍不住在心里点了个赞。在游戏里，采集就是读个条的事，但在这里，一切按照真实世界来考虑，不小心挖坏了灵草，药效恐怕会瞬间流失大半，相应任务评价也就会降低。

第一株，完整。 第二株，完整。 第三株……到手！

就在第三株青灵草落入苏清瑶手中的瞬间，林越立刻感受到了规则层面的震动。

【任务结算触发】

【判定：完成度·优秀】

【能量点数汲取中……获得20点】

【当前能量：120】

爽！

看着那终于开始变多的能量点，林越产生了一种刚发工资的踏实感。虽然20点不多，但这证明了他的“可循环发展战略”是行得通的。

紧接着，一颗圆润的淡绿色丹药凭空凝聚，落在了苏清瑶的手心。这是他通过规则转化具象出来的奖励，只要宿主完成了任务，他就可以给予合理的奖励。

【灵草续气丹】

【效用：瞬间恢复少量灵力，缓解经脉干涸】

“这世界规则也真实抠门了，优秀评价才给20点。”林越一边吐槽着，一边看着苏清瑶将丹药吞服。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在她体内炸开。苏清瑶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那是灵力重新充盈经脉的迹象。

“多谢先生赏赐！”少女再次行礼，语气中的崇敬之情更甚。

林越没有回应。这倒不是他不想装高人，而是现在的他只能通过任务面板交流。而且，这短暂的安宁让他意识到，仅仅靠采草药是无法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立足的。

“光有蓝不行，还得清理一下周围的危胁。既然要在这个地方苟着养伤，那这附近就绝对不能有红名怪。”

他调动感知，再次扫描了一遍周边。

这一扫，还真让他发现了几个碍眼的东西。

在附近山洞旁的一处枯叶堆下，藏着三个红色的光点。通过数据解析，林越认出了这玩意儿——灰毛鼠。

这是游戏里最低级的野怪，哪怕是刚建号的玩家拿木剑都能戳死。但在这个真实世界里，它们体型如猫，獠牙锋利，而且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里透着狡诈的凶光，显然不是那种只会傻乎乎撞上来的程序AI。

“既然要练级，就拿你们开刀了。”

林越迅速敲定了第二个任务。

【基础任务：扫除隐患】

【任务描述：卧榻之侧，岂容鼠辈窥伺。清理山洞周边潜伏的3只灰毛鼠，确保休养之地安全。】

【提示：灰毛鼠喜攻下盘，弱点在腹部。】

【任务奖励：灵力小幅增加】

苏清瑶看到任务后，眼神一凝。她确实也感觉到了附近有些不对劲，但没想到先生的感知如此敏锐，连几只老鼠藏在哪都一清二楚。

她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深吸一口气，灵力流转全身，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她信心大增。

“吱——！”

就在她靠近枯叶堆的瞬间，三道灰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那速度，比林越印象中的新手怪快了不止一倍！

“我去，这怪是不是偷偷打了补丁？”林越在意识空间里惊呼。

现实中的战斗远比游戏惊险。三只灰毛鼠配合默契，一只正面佯攻，两只侧翼包抄，专挑苏清瑶受伤的腿部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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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瑶虽然是修仙者，但毕竟实战经验不足，加上有伤在身，一时间竟然有些手忙脚乱。

“左边！挡左边啊！”

“别乱挥剑！那是平A，有后摇的！”

“打断它！这老鼠要放技能了！”

林越急得在意识里大喊大叫，恨不得自己上去操作。这种看着队友操作变形却无法插手的痛苦，简直是每个辅助玩家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