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握紧手里的铁管，绕到面包车侧面。一个年轻女孩缩在车后面，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磨旧的帆布包。她的眼睛是正常的。看到苏然，女孩的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像那里面装着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家当。

“别杀我，”女孩的声音发抖但逻辑清晰，“我不是丧尸。我有药品——抗生素、止血的、退烧的。我想换点吃的。你们是天台上种东西的那栋楼的人对不对？我看到你们的烟囱在冒烟。”

苏然盯着她。天台上种东西。烟囱冒烟。这个女孩观察老楼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叫什么？”

“林晓晓。医科大学大三。丧尸爆发的时候我在实验室做毕设，导师变异了，我把门反锁了才跑出来的。”

马东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把导师反锁在实验室里……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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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没理他，蹲下来直视林晓晓的眼睛：“你包里除了药品还有什么？”

林晓晓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帆布包。里面除了几盒常用药，还有几个密封袋——袋子里装着各种植物样本，有几株已经枯萎了，还有一株发着微弱蓝色荧光的蘑菇，被单独放在一个密封罐里。蘑菇的荧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苏然想起系统之前提示过——变异不止发生在动物身上。植物也在变。

“这蘑菇是什么？”

“我在实验室研究过的变异菌株，”林晓晓把密封罐举起来，“它的孢子粉吸入之后十分钟开始致幻，剂量够的话能让人昏迷两个小时以上。我在实验室用小白鼠做过对照实验——数据都在我包里。如果你愿意收留我，我不光能帮你们辨认药品，还能帮你们研究变异植物。这蘑菇的孢子粉可以做麻药，也可以做武器。”

苏然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对马东说：“带她去五金店。药店不用去了——她就是药店。”

马东张了张嘴：“啊？”

“她是学医的，认识变异植物，还自带实验数据。比一箱抗生素值钱。”

林晓晓听到这话，愣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你愿意带我走？”

“对，”苏然伸出手，“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手里的蘑菇，到了安全的地方，帮我培育更多。”

林晓晓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把密封罐小心翼翼地放回帆布包，然后握住了苏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