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体闻到这个味道会怎么样？”

林晓晓在楼梯口接话：“理论上——会以为你是同类。蘑菇的孢子粉对节肢动物有信息素干扰作用，我推测对丧尸可能也有。”

“推测？”

“目前没有实验数据。”

“现在有了。”苏然把剩下的孢子粉递给陆铮，“你也抹上。如果推测错了，你先上。”

陆铮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孢子粉抹在肩膀上：“行。错了我上。对了我先上。”

地下室不大，大约四十平米，堆满了废弃的自行车、旧家具和落满灰的纸箱。应急灯的光扫过去，苏然看到了六只丧尸。五只普通丧尸散落在不同角落，动作迟缓，有的在扒墙，有的在原地摇晃。角落里堆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架，铁架后面蜷缩着一只体型明显更大的变异体，皮肤不是普通丧尸的灰白色，而是一种发青的暗绿色，后颈上那个规则的条形码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陆铮低声说：“普通丧尸交给我和马东。变异体——你来。”他往前一步，军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马东咬着牙跟在他身后，铁管高高举起，砸在第一只丧尸的头上。闷响之后，丧尸倒地，他愣了一秒，然后说了句“原来不是汤洒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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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绕过战场，贴着墙根往铁架方向移动。变异体已经闻到她了——绿色的眼珠转过来，但没有攻击。它歪着头，像在辨认什么。孢子粉在起作用。苏然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靠近。变异体的后颈上那个条形码清晰可见，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实验体#0037-陈啸项目·华东分基地】。她举起铁管——不是打头，是刺向变异体后颈的条形码位置。她记得陆铮说过，变异体的中枢神经在脑干和后颈连接处。铁管刺进去的瞬间，变异体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整个人形躯体剧烈抽搐，然后瘫倒。它没有流血，伤口里涌出的是一种黏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过期水果罐头的甜腥味。

苏然从变异体后颈的伤口里挖出了一颗晶核。一级晶核，指甲盖大小，半透明，内部有微弱的蓝色光芒在流动。她用手擦掉表面的黑色黏液，晶核在掌心微微发热——不是那种烫手的温度，而是一种活的温度。银环弹出提示：【获得一级晶核×1。可用于升级安全屋设施。当前可解锁：一级防护罩（已激活）、净化水源、基础陷阱图纸。建议优先升级水源——安全屋当前无净水系统。】

“值了。”她把晶核攥在手心里，站起来。地下室角落里有一台生锈的发电机——老楼原来的备用电源，看型号至少二十年了。但银环弹出扫描结果：【柴油发电机，型号CF-20，可修复。修复需消耗：一级晶核×1或积分30。修复后可为安全屋提供基础电力。】一台发电机。电力意味着恒温箱不用手摇供电，意味着夜间照明，意味着林晓晓的蘑菇实验室可以有稳定的温度控制。这颗晶核值不值得用在发电机上？苏然暂时没有答案。她把晶核装进冲锋衣内袋，拉上拉链。

“今晚开会，”她说，“安全屋要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