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隐字内容告诉陆铮。陆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四个字：“他在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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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通风报信——是善后。铁牙在给陈啸的鸿门宴做善后工作。他预测了陈啸会翻脸，提前在退路上放了物资，用隐字告诉苏然退路在哪里。但他仍然要求苏然不杀陈啸。条件没变，只是提前把保障措施交到了她手上。

“他比你更清楚陈啸会翻脸，”陆铮把匕首推回给苏然，“但他还是希望你别杀他。这个人对陈啸的忠诚不是盲从——是还债。他欠陈啸一条命，他要还干净，还完之后两不相欠。”

苏然收好匕首和信纸。下午，她在天台上召开了战前会议。

她把陈啸的威胁原原本本告诉了所有人。林晓晓和赵叔的名字出现在通牒里——陈啸抓了最早一批安全屋成员作为筹码。他不是随机选的，他知道这两个人对苏然来说意味着什么。林晓晓在实验日志上抬起头，推了下眼镜：“我值一顿饭钱？我还以为在陈啸眼里我至少值个满汉全席。”

赵叔一边磨刀一边说：“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人当成人质。以前当兵的时候只有我绑别人，风水轮流转。”

两个人一个在开玩笑，一个在自嘲，但手里的活都没停。林晓晓继续记录锁心菇孢子粉的活性测试数据——她正在测第五批孢子粉的致幻阈值。赵叔继续磨矛尖——他手里这根是新做的，比上一根轻了半斤，平衡点往前挪了两寸，刺出去更快。

苏然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是把铁牙提供的排水管道信息告诉了林晓晓和赵叔，然后开始制定营救方案。赴宴是必须赴的——陈啸手里有人质，不去等于放弃他们。但不能真的一无所获地被他牵着走。她决定利用陈啸想在信号盲区单独谈事的心理，带一件他绝对想不到的东西进去。不是武器。是锁心菇孢子粉。林晓晓昨天刚完成第五批提取，剂量累积到了零点九克——接近单人致幻阈值的下限。虽然还不到完整致幻剂量，但如果混在变异土豆汁里做成喷雾近距离释放，能在五秒内让吸入者产生短暂记忆闪回。陈啸最恐惧的记忆是什么？他在实验基地地下三层被植入母机的那一天？他在监狱里第一次杀人的那一刻？还是他弟弟陈远在福利院被打死之后他去认尸的那个停尸间？苏然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些记忆对他来说比任何武器都致命。

“河畔仓库是信号盲区，”她对陆铮说，“你在外围用频谱仪监控。如果陈啸在里面发射信号——不管是求援还是远程操控丧尸——罗旭能在一秒内捕捉到。你守在排水管道出口接应。周萤和夏柠提前一晚潜入河床对面那排废弃厂房，如果谈判破裂仓库里传出枪声，厂房里的火就是我的撤退信号。”

陆铮点头。“排水管道直径八十厘米，穿防弹衣的人过不去。但你能过。你进去之后，每十分钟用信号哨发一次短哨。十分钟内没听到哨声，我进去。”

“你进去就中了陈啸的计。仓库里他有伏兵——铁牙没说有多少人，但肯定不止陈啸一个。你不进去他不敢动我，你进去他就有了第二个筹码。所以——别进去。除非我吹三声长哨。”

“三声长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