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的嘴唇动了动，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站在原地，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太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兄长，我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意愿，要不你把她们姐妹都娶了吧？”

太一话音落下的瞬间，凌霄宫里仿佛连烛火都凝固了一瞬。

帝俊按在扶手上的指尖猛地一顿，那双沉肃如渊的眸子缓缓转向自己的弟弟，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于“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审视。

“太一。”

“嗯？”

“你过来。”

太一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身上寒毛倒竖，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大哥，你莫不是想揍我？”

帝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一簇微弱到了极点的金色火苗在他指尖跳了出来，细如灯芯，昏黄暗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灭。

他就那样举着那簇微弱的火苗，看着太一，一言不发。

太一吞咽了两下口水，站在原地看着那簇随时可能熄灭的太阳真火，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心虚。

他当然知道大哥此时法力已近枯竭，那簇火苗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但那种来自兄长的血脉压制，比任何神通法力都管用。

百战不屈的他缩了缩脖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装作没看到也没听到一般。

帝俊看着他这副倔强模样，叹息一声，指尖那簇火苗轻轻一跳，熄灭了。

他将手放回扶手上，目光从太一脸上移开，转向女娲，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肃。

“你若真不愿，那便不逼你了……”

“然，娲皇所言之锚定，确为可行之计，但天婚一事涉及太阳、太阴两脉的传承因果，不可轻率决断。”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