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常年沉稳如山的面容上,赤红色的眸子微微偏开了一瞬,看向远处,好似是在回。
“我什么都没说。”
玄浊:“被做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那十一道身影上一一扫过。
祝融咧着嘴笑得头发都在抖,烛九阴抱臂靠在石壁上神色微妙,句芒负手而立却耳朵挺立,奢比尸低头摆弄指尖的雾气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尤其是玄冥和后土,她二人并肩而立,两张面容上带着如出一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温和微笑。
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春阳,可落在玄浊眼里,却比什么刀兵都更让他头皮发麻。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兄姐们根本不是迎接他归来的。
他们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玄浊沉默了两息,然后将目光收回,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肩膀塌了下来。
“后土姐姐,你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
“我这一趟,确实去了西海,也确实掺和了一脚,但跟求亲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啊对对对!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十一道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那整齐划一的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促狭,在不周山腰的山风里回荡了三遍才渐渐散去。
玄浊听罢,心中算是彻底绝望了。
“或许我当初选择让祖巫们都脱出元神,是一个错误……”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昆仑山脚下,一道空间之门在虚空中徐徐展开,像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撕开天幕,露出另一侧的景象。
元清最先落地。
足尖触及地面的那一刻,她的思绪却早已飘远,心中盘桓着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