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公开。
韩麒的脸一下沉了。
“这几个字从哪儿来的?”
项目经办低声说:“公开端需要给游客一个可理解的状态。未接通太硬,等待回应更温和。”
“愿意公开呢?”
“那是模型根据保护意图生成的承接词。”
陆沉看向她。
“谁的保护意图?”
项目经办没有答上来。
宋临站在一旁,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这不是你们刚才说的只读核验。”
项目经办急忙说:“还没有真正发布,只是预览。”
韩麒说:“预览给谁看?”
“内部。”
“内部看久了,就会有人当成结果。”
许照微没有插话。
她把公开端转写和推荐改写分开拍。
陆沉让她再拍训练端标签。
第四行里写着:
静默段无有效语义。
建议剔除。
样本情绪:等待。
样本意图:愿意公开。
白瓷忽然捂住搪瓷杯。
杯盖轻轻响了一下。
陆沉转头。
“只说感觉。”
白瓷小声说:“它不是没话。”
她马上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它想不想说。”
她看着屏幕上的清洗轨。
“我只听见被切掉的空白。”
许照微记录:只记空白被切除,不把感应写成任何人的意愿。
陆沉把记录本往屏幕旁边一放。
“把清洗规则打开。”
项目经办说:“规则是系统自动执行。”
“自动执行也有规则、版本、触发时间和账号。”
“不是人工剪辑。”
“谁说只有人工剪辑才算剪?”
项目经办被问住。
韩麒把那只黑色转换盒的照片调出来,递给宋临看。
“机房来的原始线路先过桥接盒,再进补录间,再被清洗。”
宋临点头。
“我让人封桥接盒。”
“封盒子还不够。”陆沉说。
他指着四行记录。
“原始热线轨、清洗轨、公开端转写、训练端标签,全部分开封存。静默段、杂音、挂断和未接通不能删,不能合并,不能被改写成等待回应,更不能被写成愿意公开。”
项目经办终于有些急了。
“可是公开体验不能让游客听十几秒空白。很多人会受不了。”
“那就不要公开。”
“很多家属来这里,就是想听见一点回应。”
“想听见回应,不等于别人愿意回应。”
小主,
补录间里又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有机器替他们说话。
白瓷低着头,杯盖被她按得很紧。
屏幕却没有停。
后台核验页右下角弹出一条批量任务。
未接通样本归并完成。
正在生成等待回应。
一串编号往下滚。
BT-HS-017-C。
BT-HS-017-D。
BT-HS-018-A。
BT-HS-021-F。
每一行后面,都有同样的灰色状态。
等待回应。
补录间外,一楼旧热线机房的红灯开始一盏接一盏地闪。
没有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