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端可以限制。”
“能不能?”
负责人的声音低了一点。
“能。”
韩麒笑了一声。
“那不就是差一个开关。”
负责人皱眉。
“不是这么简单。模型组不会主动做身份挂接。”
陆沉说:“系统已经把备份带推成候选样本。”
“那是预整理端的自动建议。”
“模型组候选样本在权限链里。”
负责人沉默。
项目经办小声说:“候选样本不是训练样本。”
陆沉看向她。
“待数字化不是已入库,候选不是已训练,预览不是已公开。你们每一步都说还不是结果,但每一步都在把材料往结果推。”
许照微把这句话写下来。
温既白说:“所以我们需要规则,而不是全面停用。”
陆沉点头。
“我同意需要规则。”
温既白的目光在镜头里停住。
陆沉说:“第一,训练权和展示权分开。能展示,不等于能训练。”
许照微写。
“第二,训练权和生成权分开。能训练情绪承接,不等于能生成第一人称。”
小主,
负责人抬头。
“第一人称可以禁。”
陆沉说:“第三,生成权和挂接权分开。能生成无主体安抚语,不等于能挂到某个人、某个家庭、某次事故或某段悼词下面。”
宋临看向屏幕。
“你们现在的审核端有没有这三层分离?”
负责人没有立刻答。
他让旁边工程人员打开后台示意。
屏幕切到权限表。
宋临的眉头动了一下。
训练样本审核。
生成策略审核。
公开端配置。
三项在不同页面。
但默认通过规则里有一条。
低敏匿名样本可进入通用安抚训练。
低敏匿名不等于默认训练。
陆沉问:“低敏谁判?”
工程人员说:“系统根据字段判断。”
“字段从哪里来?”
“预整理端。”
“预整理端今天把备份带判成高可信。”
工程人员不说话了。
白瓷一直坐在会议室靠门的位置。
她没有看投影。
她看着投影机下面那条白色光束。
光束里有灰尘漂着。
陆沉没有问她。
但她自己开口。
“有很多小声被磨平了。”
许照微立刻低头。
白瓷说:“像石子被倒进同一个瓶子。”
她停住。
“瓶子没有名字。”
陆沉问:“石子呢?”
“也没有。”
她的指尖贴住杯盖。
“但它们还是会撞。”
许照微记录:声音碎片被收进同一容器并互相碰撞,不给瓶中材料补姓名。
负责人看不到白瓷记录,只能听见前半句。
他说:“这就是匿名训练的含义。样本被打散以后,不再指向个人。”
陆沉说:“打散不是消权。”
负责人的表情紧了一点。
“如果匿名以后仍然不能训练,那很多公共文化项目都做不了。”
温既白说:“这里不是单纯商业模型。北塔项目面对的是旧城记忆、灾害记忆和家属安抚。完全停止训练,会让一些人失去出口。”
陆沉问:“出口给谁?”
温既白说:“给还活着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陆沉也没有马上反驳。
会议室的空调声很轻。
邵老师坐在旁听位置,手指压着登记册边缘。
陆沉说:“给活人出口,可以用活人授权的材料。”
温既白说:“活人授权的材料往往太少,太干净,也太像宣传。”
“那就承认它少。”
“承认少,体验会失真。”
“拿没有授权的旧声补真,才是失真。”
负责人插话。
“我们可以不使用原声,只使用统计特征。”
陆沉问:“统计特征能撤回吗?”
负责人停住。
“模型训练后很难逐条移除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