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览渲染。
本地监听端。
工程人员按下导出。生成链导出成功,回写状态:暂停。
许照微将原始清洗件、草拟转写、情绪分类、输出样式、匿名声型、监听盒和离线播放提示连成一张现场链图,任何一环都不得单独冒充“我已经同意”的来源。
每一项都像一颗扣子。
扣到最后,旧播音室门上的红灯亮了。
陆沉问:“那句‘我已经同意’从哪里来?”
工程人员说:“承接语候选原句不是这个。”
“我问来源。”
工程人员滚动日志。
“输出样式把承接语改成第一人称确认句。”
韩麒说:“也就是说,原来那句不是同意。”
“不是。”
“系统把它改成同意。”
工程人员沉默了一下。
“是预览样式生成的。”
陆沉说:“把样式禁掉。”
负责人在会议室那边开口。
“可以禁北塔。”
“不是北塔。”
陆沉看着控制台。
“所有未授权来源,禁第一人称确认。”
温既白的声音从会议室音箱里传过来。
“陆先生,这样会影响大量纪念场景。”
陆沉说:“影响的是误导。”
“很多家属听到一句确认,会安心。”
“安心不能买来授权。”
温既白没有立刻回答。
红灯忽然暗了一下。
监听音箱里冒出一声很短的底噪。
白瓷往后退了半步。
陆沉看她。
“还有吗?”
白瓷抿着嘴。
“不是那句话。”
她看向控制台旁边的小黑盒。
“里面有小声排队。”
许照微立刻写。
白瓷继续说:“它们都很短。”
“像纸片。”
“有人把纸片塞进同一个口袋。”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纸片是谁的。”
许照微记录:短声片段排向同一出口,来源材料待拆。
宋临让技术员断开监听盒网络。
技术员拔线前先拍照、编号、录屏。
网线脱开的瞬间,红灯终于灭了。
但共享屏上又跳出一条提示。
外部展示端连接中断。
是否转入离线播放。
韩麒盯着那行字。
“它还想播?”
工程人员赶紧点取消。
陆沉说:“不要只取消。”
工程人员手停住。
“留日志。”
宋临说:“照做。”
提示被保留下来。
取消操作也被保留下来。
陆沉看向负责人。
“我要这次预览渲染的原始输入、清洗前原音、清洗后样本、转写草稿、情绪标签、输出样式规则、声型来源、触发账号、缓存文件和监听盒接收记录。”
负责人说:“缓存文件可能没有保存完整。”
“那就保存不完整这个事实。”
“声型来源是匿名的。”
“匿名也要有入库时间和退出路径。”
温既白在远程画面里低声说:“你把所有不完整都当成问题。”
陆沉说:“因为你们把所有不完整都当成可用。”
这一次,没人再说话。
旧播音室门外的走廊恢复了暗。
红灯灭后,发黄的灯罩里只剩一层沉积的灰。
许照微把记录本翻到新页。
“下一项查哪里?”
陆沉看向共享屏。
任务链下面,有一个灰色关联项刚刚加载出来。
关联来源:留言墙体验包。
项目经办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是给家属区准备的。”
韩麒冷冷看她。
“准备到哪一步了?”
没人回答。
墙上的老麦克风不再发声。
可白瓷却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
“那些纸片,往墙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