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她一旦献了身。”
“修为,就再难精进。”
“一身道行,替别人做了嫁衣。”
沈剑心皱眉。
“那她们图什么。”
“图情。”
义说这两个字,难得正经。
“心甘情愿。”
沈剑心沉默了一会儿。
“这地方,还有这种说法。”
“可不是。”
义叹了口气。
“痴儿啊。”
沈剑心想起一事。
“你方才说,六位。”
“这山上,就六位花主?”
义朝雾里,抬了抬下巴。
“还有一位。”
“夜主。”
“前头六位,再神秘,总有露面的时候。”
“唯独这一位。”
“打从有人听说过。”
“没在人前,露过面。”
“什么花,没人知道。”
“入幕之宾,更无从说起。”
“见,都没人见过。”
“另外六位,总见过吧。”
“见过。”
“可她们,把她藏着,护着。”
“外头的说法,就多了。”
“传得最广的一个。”
“说这位夜主,是花信山的根源。”
小主,
“这山,为什么一山四季。”
“花信,为什么这么灵。”
“都往她身上猜。”
义摊了摊手。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再想问。”
“得进山问去了。”
沈剑心看着他。
“你呢。”
“冲哪位来的。”
义把扇子,一收。
“梅主。”
两个字,斩钉截铁。
“六位里头,她最傲。”
“我仰慕,已久了。”
说着,他往队尾望了一眼。
趁沈剑心看别处的工夫。
袖子一抖。
一样东西,脱手飞出去。
快。
斜斜掠过半个花廊。
畦里一位信花,抬手,接住。
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可惜,沈剑心看见了。
一封书信。
信花捏着信,转身,进了雾。
义背着手。
看天,看地,看雾。
就是不看他。
“看见了?”
“看见了。”
“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给谁的。”
“更不告诉你。”
沈剑心没再问。
心里,几件事,对上了。
昨夜,老老实实睡觉。
今早,五十片说不要就不要。
情书摊子前,说情是别人的。
原来这家伙,憋着正事。
走的是正路。
名头,半点不沾。
信,倒是一个字一个字,自己写的。
至于为什么躲名头。
猜不透。
也不问。
义转过身来。
“剑兄弟。”
“你也挑一样。”
沈剑心摇头。
“没东西。”
“东西不重要。”
义指着满廊的信花。
“明日开山,人人都进得去外围。”
“可那,也就山脚一片。”
“你想往里走。”
“手里没点信物。”
“就只能硬闯。”
“硬闯那道雾,什么下场,掌柜的说过了。”
“真闯出动静来,惊动满山,得不偿失。”
“你随便投一样东西。”
“真有哪位花妖看上了,回了信物。”
“山上许多地方,你就光明正大,去得。”
“方便。”
沈剑心想了想。
是这个理。
他从行囊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只酒葫芦。
喝空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