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信物

“而且。”

“她一旦献了身。”

“修为,就再难精进。”

“一身道行,替别人做了嫁衣。”

沈剑心皱眉。

“那她们图什么。”

“图情。”

义说这两个字,难得正经。

“心甘情愿。”

沈剑心沉默了一会儿。

“这地方,还有这种说法。”

“可不是。”

义叹了口气。

“痴儿啊。”

沈剑心想起一事。

“你方才说,六位。”

“这山上,就六位花主?”

义朝雾里,抬了抬下巴。

“还有一位。”

“夜主。”

“前头六位,再神秘,总有露面的时候。”

“唯独这一位。”

“打从有人听说过。”

“没在人前,露过面。”

“什么花,没人知道。”

“入幕之宾,更无从说起。”

“见,都没人见过。”

“另外六位,总见过吧。”

“见过。”

“可她们,把她藏着,护着。”

“外头的说法,就多了。”

“传得最广的一个。”

“说这位夜主,是花信山的根源。”

小主,

“这山,为什么一山四季。”

“花信,为什么这么灵。”

“都往她身上猜。”

义摊了摊手。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再想问。”

“得进山问去了。”

沈剑心看着他。

“你呢。”

“冲哪位来的。”

义把扇子,一收。

“梅主。”

两个字,斩钉截铁。

“六位里头,她最傲。”

“我仰慕,已久了。”

说着,他往队尾望了一眼。

趁沈剑心看别处的工夫。

袖子一抖。

一样东西,脱手飞出去。

快。

斜斜掠过半个花廊。

畦里一位信花,抬手,接住。

动作快得,像变戏法。

可惜,沈剑心看见了。

一封书信。

信花捏着信,转身,进了雾。

义背着手。

看天,看地,看雾。

就是不看他。

“看见了?”

“看见了。”

“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给谁的。”

“更不告诉你。”

沈剑心没再问。

心里,几件事,对上了。

昨夜,老老实实睡觉。

今早,五十片说不要就不要。

情书摊子前,说情是别人的。

原来这家伙,憋着正事。

走的是正路。

名头,半点不沾。

信,倒是一个字一个字,自己写的。

至于为什么躲名头。

猜不透。

也不问。

义转过身来。

“剑兄弟。”

“你也挑一样。”

沈剑心摇头。

“没东西。”

“东西不重要。”

义指着满廊的信花。

“明日开山,人人都进得去外围。”

“可那,也就山脚一片。”

“你想往里走。”

“手里没点信物。”

“就只能硬闯。”

“硬闯那道雾,什么下场,掌柜的说过了。”

“真闯出动静来,惊动满山,得不偿失。”

“你随便投一样东西。”

“真有哪位花妖看上了,回了信物。”

“山上许多地方,你就光明正大,去得。”

“方便。”

沈剑心想了想。

是这个理。

他从行囊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只酒葫芦。

喝空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