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不拿学生当筹码

() “去。”

温良说这一个字的时候,屋里那二十一个学生都抬起头。

老范坐在椅子上。

“凭什么。”

他问得不重。

他不是在质问,他是在要一个理由——跟他这几天问那些数的时候一样,问完就等着记。

“您这句话里头有三样。”温良说。

“你说。”

“第一样:您那二十三条,前十一条跟我一个字不差,连顺序都一样。这是十月二十三号晚上十点二十六分,当着二十九个人对完的。”

“第二样:那三分钟四段核算,您没有算错。这是昨天晚上算的,戚老师核过,今天上午我当着她的面念完了。”

温良往韩雪那边看了一眼。

“第三样:我到今天为止,一条比您好的算法都没有算出来。”

“对。”老范说。

“所以您问我凭什么。”

“我问的就是这个。”

温良站在屋子中间。

他没有立刻答。

他走到东墙前头。

那面墙上现在是两栏纸。左栏二十三条,右栏二十三条。前十一条一样,第十二条不一样。

右栏第十二条那一张,标题五个字:不许少一个。

底下是他前天写的四个字:我做不到。

“老范。”

“啊。”

“我今天不给您一个更好的算法。”

那个人抬起头。

“我给不出来。”温良说,“我要是给得出来,我前天就说了。”

“那你给什么。”

温良把手放在那张纸上。

“我给一条规矩。”

十一点零四分。

温良从窗台上拿起那截粉笔。

“我说三句。说一句写一句。”

他转过身,面对着东墙右栏第十二条那一张。那张纸底下还有很大一块空白。

“第一句。”

他写了上去。

算得过来,和该不该算,是两件事。

写完他退开半步。

“老范,您那三款我驳不倒,这个前天我认了。今天还认。”

“可您那三款回答的是一个问题:怎么用最少的东西救最多的人。”

他把粉笔在手里转了半圈。

“它没有回答另一个问题:这笔账该不该由那五十三个人来分摊。”

“这两个问题不是一个问题。”

老范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第二句。”温良说。

他没有立刻写。

他先转过身。

他看着屋里这二十一个学生——坐在长凳上的,坐在地上的,站在墙根下头的。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完他才回过身,把第二句写上去。

我不拿学生当筹码。

写完他把粉笔停在最后一个字上。

“一个都不拿。”他说。

他把这五个字也写了上去。

门口那边有动静。

戚国安来了。他是刚从教研室过来的,昨天晚上那四段他带回去核了一夜,今天上午他给武大军打了电话问地方。

他推门的时候正好听见“一个都不拿”这五个字。

他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武大军从门边那儿开口了。

“老温。”

“说。”

“这话你敢写上墙?”

“敢。”

“写上墙就是你自己也不能改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