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站在门框边重新看向房间内部,那张矮桌的桌面边缘有一处轻微的凹痕,像是经常被人的手臂压在同一个位置形成的。
丧彪蹲在篱笆边缘,它的耳朵以一种稳定的节奏摆动了一下角度,像是在捕捉远处传来的某道正在接近的声响,然后它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
它的声音从那个位置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正在衔接观察和判断的节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远处靠近,步伐节奏稳定,体重不大,像是某种体型偏小的生物,正在沿着路径在植被之间移动,离这里不远了。
柳飘飘站在门口也侧耳听了一下。
风声和灌木丛的摩擦声之间,确实有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正在以恒定的速度接近着,每一步的长度都差不多,落地的力度也大致相同,像是一道正在持续移动的节奏体正在逐渐填满她刚刚踏过的空间。
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步伐的节奏没有改变过,像是每一步都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和力道。
柳飘飘站在陶土建筑门口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篱笆外面那条路径和灌木丛交接的位置上,等待着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视野里。
片刻之后,一个人影从灌木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人,背微微佝偻着,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衣,裤脚卷到小腿的位置。
他的步伐确实和丧彪描述的一致——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像是被长期行走定型成了固定的步幅。他一只手拎着一只用藤条编成的篮子,里面装着一些深绿色的叶子,另一只手空着,自然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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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到站在篱笆旁边的柳飘飘时,脚下的节奏终于变了——不是加快,也不是减慢,而是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被人按了一下暂停键,然后他恢复了行走的节奏,继续朝篱笆方向走来。
他走到篱笆入口处的时候停下来,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抬头打量了一眼柳飘飘,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正在从建筑旁边和路径两侧陆续聚集过来的人。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逐一确认来者的身份和意图。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柳飘飘身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时间不常说话的人特有的沙哑和节制:你们是从墙那边来的?
柳飘飘点头:是。沿着路走过来的。
他把篮子放在篱笆旁边的地上,直起身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做完之后在篱笆边蹲了下来,把手伸进那片种植区,仔细检查其中一株植物的叶片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生长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