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衣物,赵灵书暗自懊恼。

去年她细细盘算过衣食住行,今年也时时顾着口粮,唯独疏漏了夏衣一事。

北境遍地羊毛与皮革,布帛却少得可怜,尽数要靠中原远道运来。

可她先前竟未想到酷暑需用轻薄布料,把手头绢帛都交给匐阿斯,换了汉人奴隶与牲畜。

转念一想,赵昭送来的本多是昂贵绢帛,村民们平日也用不上、受不起,换成实在物资也算妥当。

真正让她郁结的,是自己竟忘了种麻。

若开春便播下麻籽,此刻也能纺线织布,百姓不至于还穿着层层补丁的旧衣。

每见众人衣衫褴褛,她便忍不住叹气,只能记下来,明年得种麻了。

好在她自身尚有衣物可穿,储物空间里收着她从小到大的各式旧衣。

此刻身上所着,仍是去年在冷宫中穿的衣物,也是由她十二岁入冷宫前的旧服改制而来,素净合体。

村道两旁五月栽下的榆柳与白杨,如今已尽数成活,新叶层层舒展,在烈日下撑起一道浅绿凉荫。

赵灵书专拣树荫旁走,躲避日头,李素素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

沈青岚与柳静并肩走在最后,望着两个小姑娘的身影,相视一笑。

“公主,我早上又去看南瓜了!长得好大,皮都厚实了,是不是快要老了?还有冬瓜,更大——真的好大啊!”

李素素一边说一边用力比划,说到最后声音都更响亮了几分,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