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瞬间攥紧了刘石根的衣角,小身子往他身侧靠了靠。
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疑惑小声问:“阿爹,是公主给的玉米……他们是公主的人吗?怎么会知道玉米?”
刘石根心头猛地一紧,既诧异这客商怎会知晓玉米的存在,又满心担忧,怕此事节外生枝,连累了那位救过他们父子、还给了他们良种的公主。
他没法躲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沉声应道:“我家确实种过这般粮食,名叫玉米。”
客商说道:“这玉米是上面特意吩咐咱来收取的。上头人说了,这玉米娇贵得很,寻常农户不懂门道,留的种子未经特殊处理,来年种下去必定颗粒无收。若是你们想留着自己吃,那自然无妨,可咱这收价高,把玉米拿来换些盐、布、柴火,过冬也能宽裕些,比留着废种强得多。”
他也不懂这玉米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上头有贵人要收。
他要是能办好此事,也会有好处给他,便也尽心尽力的宣传。
刘石根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这话若是哄骗,来年耕种一验便知。这人定然是公主派来的,一来回收良种妥善处理,二来也想着帮他们这些百姓换些过冬急用的物资。
想到家里缺盐少衣,寒冬难熬,他当即打定主意,回家把家里存的玉米全都搬来卖掉。
他望着眼前的驴车,又看了看围着换物的村民,心里暗暗感念公主的恩情。
即便远在北境,也还记挂着他们这些边地小民,这一回,又得了公主的恩惠,这个冬天总算能好过些了。
不知远在北境的公主,此刻是否安好?
此时的赵灵书,刚到马邑。
这是一座黄土夯筑、雄踞塞口的北境军城——本名善阳,为朔州治所,时人仍惯称马邑。
自去岁大破突厥后,马邑已是大宴稳固掌控的河东锁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