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们做的不错。”赵灵书微笑颔首，略一沉吟，又开口问道：“我记得张琮你家本是做草料、皮毛生意的……家中可有田产？田多不多？我隐约听闻，你们张家在本地颇有土地？”

“正是。”张琮躬身应道，“我张氏一族聚居在马邑城外近郊的张家庄，一族人同住一庄，在下这一支便是族中主脉。合族田产草场颇广，在本地也算中上人家，故而能供养子弟读书。”

赵灵书指尖轻叩桌案，暗中清点着储物空间内的种子。

出发之前，她本已打算将种子分往凉州、长安、寿州三处，如今既有张家在朔州根基深厚，此地也大可一并安排。

她取出笔记与舆图，细细查看朔州气候水土，斟酌适宜栽种的作物。

康九心知公主正在筹谋大事，不敢出声打扰，张琮也屏息静立，垂首等候。

“我这里有几类种子，大概合计几百袋。草料有紫花苜蓿，粮蔬则有玉米、春麦、粟米、黄豆、南瓜、西瓜。皆是高产作物，且可自行留种。我想交由你们张家试种，待明年收成之后，再将这些作物逐步推广至朔州全境，乃至边关各州。你可有什么想法？”

张琮心头猛地一震，连忙躬身深深一揖，语气郑重恳切：“贵人如此信重，托付这般大事，琮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敢有负所托。我张家世代居于此地，田产人力俱足，又与乡间农户多有往来。明年开春，合族必倾力耕种，先在庄中辟出良田试种，精心看护，务求稳产。待收成之后，再由族人分往各村各堡，亲身示范，晓以利弊，定要将这些高产作物遍植朔州，渐推边关，不敢有半分懈怠。”

赵灵书却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我需要你们，把这所有种子都种下去，也不拘良田还是贱田。若是你们担忧无收成，或者说，收获都成了种子散出去，自家吃什么？我这里可以让瑞王府商团给你们提供粮食。”

她说着看向康九：“康九，你们可做得主？”

“公主但有任何吩咐，我们绝不推辞。”康九斩钉截铁说道。

开玩笑，这可是未来主母，她一本天工开物让商团赚了多少利润？

给张家村提供一两年粮而已，算的了什么？

张琮也连忙躬身：“是，琮记下了。粮食的事……多谢贵人周全。”

“还有……如何推广……”赵灵书说着，思索起来。

她总觉得，张琮的推广，太理想化了，亲身示范，晓以利弊。

难道别人就会听吗？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思索着，赵灵书缓缓开口：“你们张家地多，应该会雇人种地吧？你们明年雇人的时候，尽量每个村都雇上一人，让他们亲自参与种植，待到收获的时候，这种子的威力他们必定是亲眼见着了，也能跟自己村人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