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琮抬起头,目光比方才更沉稳了一些:“贵人放心,琮懂了。不求一村全覆盖,但求村村都有种。让良种先各处扎下根,百姓见了收成,自然会跟着种。”
“对的。”赵灵书见他确是想明白了,微微颔首,眼底露出一丝满意,“种子有千余麻袋,各作物的耕种指南我也备好了。你先去寻一处安稳的仓库,我将种子放过去,指南也一并抄给你。”
张琮一一应下,起身时神色郑重,拱手道:“贵人放心。”见赵灵书再没有别的吩咐,便知趣地告辞,去筹备诸事。两人约好,待他寻好仓库,便来此处复命。
待张琮离去,赵灵书转向康九。
理了理思绪,问康九道:“瑞王府有多少田地?”
“瑞王府在京畿的永业田,按制是一百顷,约合一万亩。分布在长安近郊的泾阳、高陵、三原几县,地势平坦,水利尚可,多半租给佃户耕种,每年收租粟麦约两万石。另有职分田若干,是任官所配,离任要退,不算王府常产。”
“赵武等人的田产不多。赵武是勋官,按制有永业田十顷,在同州一带,由他家人照管。其余随行属官,品级低的有一顷到二顷不等,都不在长安近郊。”
“这些田产,瑞王殿下去凉州之前,已托付给王府长史和在下父亲康济共同打理。长史管官面上的事,康萨宝管收租、佃户、买卖。殿下若要用这些地来种良种,只需吩咐一声,长安那边立刻就能安排。”
“这些地,原本是种些什么?”赵灵书又问道。
瑞王府的地,种她分配的种子倒是绰绰有余了,现在只需要确定种哪些。
毕竟有些作物比如说红薯,她就打算种去寿州,只因为凉州朔州和长安都太冷了,根本不适合藤栽。
“泾阳、高陵那边的旱地,多半种的是粟和宿麦。粟耐旱,是关中最稳当的庄稼,佃户们种惯了,交租也稳当。宿麦秋种夏收,能跟粟轮着种。”
“三原那边的水田,种的是水稻。关中大米金贵,王府水田产的稻米,除了自家吃,多半送到长安城里卖,价钱比粟麦贵得多。”
“赵武在同州的地,约一千亩,也是旱地,多半种粟,少部分种豆。同州那边地势平坦,但缺水,不像泾阳有渠可浇,只能靠天吃饭,种粟最保险。”
“其他属官的地,零星分散在同州、华州一带,也都是旱地,种粟、麦、豆,没什么出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