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九应了一声,从外面唤来一个打扮利落的伙计:“这是黄四,您叫他小四便好。有任何需要,都可吩咐他。”赵灵书点点头。
康九又叮嘱小四去准备吃食和休息的房间,便匆匆离去了。
小四领着赵灵书去了安排的住处——一个不大的别院,谈不上华丽,但给赵灵书的房间还算齐整。
赵灵书从紫河村一路赶到朔州,风尘仆仆,多日不曾好好沐浴,此刻浑身不自在,便让小四去准备热水,顺带把暗卫们的一并备上。
二十几个人要洗澡,活儿不轻,她随手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辛苦了,拿去喝茶。”
小四接过碎银,眼睛顿时亮了——这一块,够他大半年工钱了。
他连忙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喜:“娘子放心,小的一定把热水备得妥妥当当,再叫几个人一道帮忙。”
说罢转身一路小跑去了。
吃过午饭,泡在热水浴桶里,赵灵书舒适的叹了口气。
待把粮食带回紫河村,就可以启程去凉州了。
不知昭哥此时在凉州如何……
此时,凉州都督府。
赵昭放下手中最后一卷账册,揉了揉眉心。
案上堆着的文书已从半人高降到只剩薄薄几册。
午后的日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北壁那幅边防舆图上,恰好照亮祁连山南麓那一片标注吐谷浑牧骑异动的朱笔小字。
账册上的数字他心中有数了——凉、甘、肃、瓜、沙五州镇戍、府兵合计一万一千余,官牧及军役战马三千二百余匹,存粮约二十万石。
不算充裕,但应对西域边境诸部滋扰,堪堪够用。
吐谷浑牧骑越境游牧的消息,边报上提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靠近祁连山北麓的宴境烽燧。
“赵武那边有消息没有?”他扬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