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回头一看，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人身披玄色大氅，腰佩长刀，面目英挺，气势凛然——正是新任凉州都督、瑞王赵昭。

校尉心头一震，连忙跪下行礼：“参见都督！”

赵昭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大氅在暮风里翻卷。

“起。”

只留下一字，人已经径直走向那个裹着羊皮披风、只露一双大大杏眼的身影。

赵灵书掀开脸上的布巾，露出一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

她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也带着一路风尘的疲惫。

赵昭站在她面前，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为一句话：

“……进城吧。”

“嗯。”赵灵书点头。

赵昭转身，朝守军校尉挥了挥手，声音沉稳：“都督府新募骑兵，放行。”

校尉哪敢多问半个字，连忙挥手示意士卒让开通道。

三百余骑依次鱼贯入城，马蹄踏过厚重的城门洞，落下一串沉闷而齐整的声响，在暮色里悠悠回荡。

赵武策马上前，对秦峰低声示意，当即领着这支铁骑往城南而去，暂将一行人安置在早已备好的军户区内歇息一夜。

只待次日清晨清点人数、造册备案，再由瑞王赵昭签发正式文书，便可归入凉州军编制，名正言顺地驻扎驻防。

赵昭引着赵灵书往都督府慢行，目光频频回眸，落在身侧人身上，满是藏不住的珍视。

沈青岚、柳静与李素素默契地缀在身后，李素素早已偎在母亲柳静怀中同乘一骑。

及至府门，康阿娜早已率仆役静候。

“康阿娜。”赵灵书轻声唤道，数年未见，依旧一眼识得这位异域旧侍。

康阿娜敛衽福礼，语气温妥：“公主、沈夫人，快请入府。”

引着众人进了内衙。她又领着沈青岚一行往西侧院而去，独留二人立于原地。

四下无人，赵灵书顿觉羞涩，脸颊微烫，几分尴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