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清楚,采买那事用不着太多人,如今她俩只需安安心心把该学的学扎实,将来才好为公主效力。
李素素坐不住了,从凳子上欠起身,“阿娘,我都学习一上午了,吃完饭咱们出去转转,去看看谢郎他们如何?”
柳静想了想,点了头。
她跟西院的仆妇说了一声,便带着李素素出了门。
这边赵昭和赵灵书慢慢的走在市里,并不急于赶路。
他们没有走原路,只循着北方那个方位,穿梭于市集,经过各行各肆。
走出食肆区不久,前方的街巷渐渐变了模样。
两旁的幌子不再是热气腾腾的吃食招牌,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青白或朱红的酒幡,在风里轻轻招展。
有的幡上写着一个斗大的“酒”字,笔锋潦草,像是随手一挥;有的什么字都没有,只用布帛的颜色和飘动的姿态招揽过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醇厚的酒香,混着葡萄酒特有的果酸味,丝丝缕缕,钻进鼻尖。
街边店铺的门脸比食肆区阔气多了。
有的酒肆门前搭着遮阳的布棚,棚下摆着几张空桌;有的干脆把门板卸了,让整间店铺敞开着,里头的胡姬倚在柜台上,薄纱披肩,手腕上的银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偶尔有伙计端着酒壶从里头出来,往某张桌前走去——那里客人刚坐下,正在点酒。
赵灵书正四处张望,忽然一阵乐声从前方传来。
节奏急促欢快,鼓点密得像雨打芭蕉,中间夹着琵琶的清亮和一种她没听过的弦乐声。
旋律起伏婉转,带着浓烈的西域风味,让人听了脚底板发痒,恨不得跟着扭两下。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乐声是从一家酒肆里传出来的,门口挂着朱红色的酒幡,幡边还坠着几串彩色布条,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店门敞开着,能看到里头有几个胡人乐师正在拨弄乐器,一个胡姬站在中间跳舞,裙摆飞旋,手腕上的金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赵灵书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些。
然后她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进出这家酒肆的,几乎全是男子。一个女人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面朱红色的酒幡。
不就是喝酒的地方吗?女的不能进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