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九已来到近前。

“康九！”赵灵书先认出了人，声音里带着惊喜，扯了扯赵昭的袖子。

赵昭早已看见了。

康九快步走过来，风尘仆仆，胡服上沾着戈壁滩的沙土，脸上被风吹得有些皲裂沧桑，但一双眼睛亮得很。

他单膝点地，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激动：“王爷！公主！康九幸不辱命，人都带来了。”

赵昭扶起他，目光越过康九，看向身后那支长长的车队。

牛车、驴车、骡车排了一长溜，车上坐着妇孺老小，有的缩在包袱堆里打盹，有的掀开帘子往外张望。

“路上怎么样？”赵昭问。

“过了黄河就顺了。”康九咧嘴一笑，“就是进凉州城的时候被拦了一会儿，查过所。幸亏赵典军派人在城门口接应，才顺利进了城。”

他说着，看看身旁两名瑞王亲卫。

那两人赶紧上前，向自家主上还有公主行礼。

原是赵武估摸着他们也快到了，便派了麾下两人去城门口守着，好作接应。

“到了就好。你一路辛苦啦。”赵灵书道。

她又看向车队为首一辆马车里，一个中年美妇正掀帘往这边看，似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来见礼。

赵灵书见状主动小跑过去，到了车窗边，微微仰着脸，笑着问道：“你是秦峰的娘子吧？薛蕙？”

薛蕙一愣，显然没想到公主会亲自跑过来。

她连忙在车上欠身，声音轻柔却稳得住：“正是妾身。您……就是公主殿下？夫君在信中提起过。”

赵灵书点点头，看她要起身下车行礼，忙摆手道：“不必下来了，车上坐着吧。咱们直接去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薛蕙应了一声，目光里带着感激，又往赵灵书身后看了一眼——赵昭正站在不远处，正跟康九说着什么。

赵灵书转身跑回去。

那两名亲卫已经牵了一匹马过来。

赵昭没急着上马，先伸手揽住赵灵书的腰，轻轻一提，把她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马背上。

她一米五出头的个子，在他手里跟拎个包袱似的，毫不费力。

赵灵书坐稳了，抓住马鞍前桥，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