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站在一旁，目光在赵灵书和谢郎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李素素和谢郎已经在那边又斗起嘴来。赵灵书往那边团聚的人群里看了看。

秦峰终于抱上了他心爱的小儿子。

小男孩被他举在空中，皱着眉看了他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薛蕙站在旁边，伸手帮秦峰拍掉肩上的灰，眼圈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赵灵书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不经意间扫过巷子一侧——暗十和陆沉渊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一个既不引人注意、又方便护卫的位置。

大概这就是暗卫的习惯，永远在暗处，永远不打扰，永远不被看见。

可她看着秦峰等人妻儿在侧、热热闹闹，再看陆沉渊那些人，始终孤身一人，心里忽然有些发涩。

他们还这么年轻，人生不该只是这样。此前与昭哥和阿娘商议，让暗卫们护卫在都督府——这个决定，她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合适了。

巷子里的喧闹还没散去，巷口又传来车轮声。

众人好奇地望过去，却见沈青岚和康阿娜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板车。

原来是这二位已经置办好了屋舍，估摸着大市那边定下的货也备齐了，便领着车队直接过来了。

大部分将士已经领着家人回自家房舍安置，秦峰和妻儿却没急着走——好歹是他们的头儿，总得顾着些。

此时见这阵仗，他似有所感，望向赵灵书。

赵灵书微微一笑，道：“你们跟着我在北境奔波一年多，当时打下那么多战利品，却被我全部分给了百姓，或是用于建紫河村了。我心里其实一直记着你们的功劳。如今咱们来了凉州，也算是开始安稳下来了。今日这些，便是我与昭哥思量两日，给你们准备的犒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紫河村的一百多位将士，我也不会忘记。待他们有朝一日来了凉州，我也会同样发给他们的。”

秦峰听完，眼眶微红。

半晌，他郑重地单膝跪地，向赵灵书行了一个军礼：“末将，替兄弟们，谢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