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在贵人手下当差,哪能有比寻常百姓更好的日子?
就算这样,一年到头省吃俭用,最多也就能攒下几两银子。
如今一发就是十两,可抵得上两三年的存银了。
男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一大笔钱。
王狗子咧嘴笑了笑:“可不是?公主……是真的大方啊。”
他想起赵灵书在北境时给百姓发工钱、建紫河村时撒下的大笔钱财物资,不由得感慨,“不仅心善,那神异能力也不可小觑。”
翠娘忍不住接过话:“这一年多,你的月饷都是按时发到家里来的。瑞王府还常派人来问咱家有没有难处,说若是愿意,可以去王府的工坊干活。我就在那造纸厂做活,每日劳作四个时辰,虽说累些,可工钱也很丰厚。我还想着,有你的月饷,加上我的工钱,咱家的日子已经是顶顶好的了。哪想到,还有这许多赏赐……”
她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是啊。”王狗子说,“虽然离了京城来到这凉州,可跟着这样的主子,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待咱们安稳下来,要是攒的钱多,就把爹娘还有岳父岳母也接过来,或是每年回去探探亲,路费也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想你娘家人,我那爹娘虽然有大哥照顾着,我也想呢。咱们有钱了,多寄些回去。”
两人正说着,坐在床上的小女儿看着爹娘各种变化的神情,知道他们是高兴的,便也跟着乐了。
她稚气的声音问:“咱家有钱了,是不是能给我买好吃的了?我想吃糕糕。”
说着吸溜了一下口水。
王狗子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好好好,给我们大娘买。想吃什么,阿爹都给你买。”
夜色渐深,屋内仅留了一盏昏黄烛火。
二人相拥躺在床上,赵昭见赵灵书还没有睡意,抬手拂去赵灵书鬓边散落的碎发,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廓,声音低下来:“往后你教谢郎的那些,我也想学。”
赵灵书一怔,转过头来看他,眉眼弯了弯,旋即又蹙起来,伸手抚上他的眉间:“你整日打理都督府的公务,已是劳心费神,再挤时间学这些,身子怎么吃得消?”
赵昭没答话,只是攥住她落在他脸上的手,指腹慢慢摩挲她的掌心,顺势俯身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公务你帮我一起分担,学识你教我,再好不过。”
赵灵书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龙涎香,心头暖洋洋的,便点了头。
可脑子里还在转——白日里见薛蕙那些将士家眷,她忽然冒出个念头:若是愿意学的,便开间女校,教她们识文断字,孩子们也能办个幼儿园,从小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