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的节日都是朝廷大典,都督的要求虽然管得宽了些,但有理有据,挑不出半点毛病。

功曹心里苦,面上却只能应承,暗暗盘算着回头怎么跟那几位同僚解释。

赵灵书看着功曹那副吃瘪又不敢言的表情,心头的憋闷总算散了些。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至少这段时间,婉娘她们能好过一点。

至于以后,她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腊日宴已近尾声,堂上酒兴渐阑,宾客们面上已现倦色。

赵昭侧身,低声对赵灵书道:“走罢。”赵灵书微微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离了席,沿着侧廊出了正堂。

穿过一道月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池寒水横在院中,水面结了薄薄一层冰,月光铺在上面,冷浸浸的,像一块尚未磨平的铜镜。

池畔立着几株老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夜空,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

见四下再无外人,赵昭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赵灵书肩上,顺势将她拢进怀里,抱了抱,低声问:“冷不冷?”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独有的清冽气息,狐裘的暖意隔着衣料渡过来,将她裹住。

赵灵书仰起脸,甜甜一笑:“不冷。”

二人沿着池边走了一段,停在一株老树下。

夜风裹着腊月的寒气,将身上残留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赵灵书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往暗处扫去——廊柱的阴影里、假山石的背后,几个不声不响的身影静立在那里,像是与夜色融成了一体。

她微微抬手,朝暗处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