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赵灵书眉心微松,顺着他的话往下想,“到时候若是研究出成果,便给京城也抄送一份。这算为国出力了吧?说不定朝廷用得上这技艺呢。”
她说着,心里暗暗盘算——如此,便不算公器私用了罢。
“给工匠的补贴,就算研究经费好了,得仔细想想给多少合适……”念头一转,她又开始琢磨起数目来。
赵昭低头看她,见她说风就是雨,转眼又钻进钱眼里,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他不再多言,手臂一收,将她稳稳当当地打横抱起,转身往寝房走去。
“好了好了,这些事,明日与士曹商议便是。夜深了,该歇息了。”
赵灵书骤然离了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嘴里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气息拢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侧脸贴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身体软了下来。
夜风拂过廊下,烛火在身后一盏盏暗下去,只剩他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烦扰都踩碎在青石板上。
第二日,赵昭便遣人召了士曹参军来签押房议事。
士曹参军一路走来,心里直打鼓。
腊月里各曹都在做岁末清点,他早将所辖工匠、物料、营造诸事的账册整理妥当,前日刚呈了公文上去。
按理说没什么遗漏。
都督忽然召见,总不能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要当面敲打吧?
他忐忑着进了签押房,恭恭敬敬行礼:“都督。”
赵昭正坐在案后批阅文书,闻言抬起头,面色如常,淡淡“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士曹参军欠身坐下,余光瞥见都督身旁还坐着个年轻女郎。
他早听同僚说起过,都督身边多了位“赵主事”,一介女子,却常出入签押房,听都督与诸曹议事。
众人私下议论,多半觉得不过是都督的红颜知己,想找些存在感罢了。
他当时听了,只当个笑话,没往心里去。
今日亲眼见了,心里不免嘀咕——这位女郎生得倒是清秀,可坐在签押房里,怎么看怎么不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