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进门前,他还忐忑不安,生怕是自己做错了事被叫来训斥;出门时,袖中却揣着一份足以改变天下的技艺。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忽然觉得,那位“赵主事”似乎不像是同僚们口中说的那般简单。
签押房里,赵灵书还在想活字印刷的事。
技术落地需要时间,但纸得先备好。
不知商团的造纸坊产量如何,有没有打算往凉州这边拓展?
“昭哥,我去找康九问问造纸厂的事,顺便看看陆沉渊他们领了赏钱没有。”她说着便要起身。
“去吧。”赵昭叹了一声。
他原以为她来了凉州,两人便能日夜相伴。
他甚至想过,两人同坐签押房,她在一旁替他整理文书,抬眼便能看见——那日子多好。
谁知她自己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来签押房的时间屈指可数。
赵灵书见他神色恹恹,忍不住心疼。
她凑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吻。
还没来得及退开,便被他一把扣住,狠狠吻了一通。
等他终于松手,赵灵书又羞又恼,耳根烧得通红。
她低头理了理被他揉乱的衣襟,又拢了拢头发,站在角落里等脸上的热意褪下去,才故作平静地推门出去。
一路上,她脸色绷着,目不斜视,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康九如今在内衙的客房居住,她径直便去了那处。却被康九的侍从告知,他出门去了。
“郎君这两日经常出去,说是要购置些合适的房舍和土地,用来办肥皂厂和造纸厂。”仆从这样说道。
赵灵书叹口气,想了想,说道:“好吧,你给我捎个口信。待他回来,告知他一声,我有事找。”
“是。”
赵灵书没找到康九,便转身往沈青岚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