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众人兴致正浓,赵灵书清声开口:“今日冒昧相邀,一来是与诸位小聚,二来确有一事,想坦诚与诸位商议。”
众人立时收住闲谈,齐齐抬眸静待下文。
“我见诸位皆对方才哪吒故事兴致盎然,实则这故事源自我名下一桩产业——报纸。”
赵灵书徐徐将报纸细细解说一番,又顺势提起方才宴席上的珍馐美味,皆出自她名下天香楼;继而又娓娓道来其余各项产业。
众人静静聆听,心底暗自揣测:难不成是想借着今日宴饮,让大家日后多多捧场?
还以为是变相推介产业,没想到……
“我深知诸位皆是聪慧明理、贤德能干之人,终日囿于深宅内院,只操持家事琐碎,实在屈才。”赵灵书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言辞恳切。
“世间女子,从不是只能依附夫家、困于内宅度日。若有心向学、有志做事,亦可凭自身才干谋事立身,赚取薪俸,活出属于自己的一番光景。若是诸位愿意,或许可入灵昭公司任职理事。”
一语落地,厅堂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般提议亘古未有,大胆破格,却又莫名戳中人心,令不少人心生一丝向往。
一时满室寂然,众人神色各异,各自低头暗自思量权衡。
片刻过后,已有几位夫人互相对视,低声略作商议,随即起身,语气恳切热切:“女郎这般体恤成全,我等感激不尽。若真能有出外任事的机缘,必定尽心履职,绝不辜负女郎信重。”
亦有几位夫人面露难色,迟疑起身轻声言道:“女郎厚爱,我等感念于心。只是家中稚子年纪尚幼,无人照拂看管,课业学业也无从督促,实在难以脱身,心中实在愧疚难当。”
这话一出,不少夫人纷纷颔首,眼底方才亮起的光彩渐淡,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释怀的顾虑。
女子若出外做事,家中孩童无人看护、无人启蒙学业,终究放心不下。
“诸位心中顾虑,我尽数明白,此事我也早已替大家思虑周全。”赵灵书对此番反应也有所预料。
“若诸位愿入灵昭任事,我便即刻筹备兴建稚子院与蒙学。稚子院专司照护年幼孩童,专人看护陪伴,保其衣食无忧、康健平安;蒙学招收适龄学童,教习读书识字、习礼明义,日后无论是持家立身,还是求学进仕,皆有根基出路。”
“往后诸位白日在灵昭理事当差,便可将孩童送至稚子院、蒙学托付教养;傍晚放工再亲自接回归家。做事、持家、育儿、教子,四者互不耽误,诸位大可不必再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