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歇脚的人本就百无聊赖，目光很快被桌上的画像吸引。

装作不经意的打量，眼中承满好奇。

这童子怎么在空中？

下面…是湖？还是海？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凉州本地人，哪里见过大海。也只从别处无意中听过，据说大海是比江河，比池塘湖泊更大的，无边无际的水域。

穷尽他们一生也想象不出来。

但是看到这图，他们忽然对海有了确切的认知。

李素素察觉到周遭的目光，抛去心中的忐忑。

她微微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刻意将声线压得略低沉些。

模仿市井说话人的口吻，却又少了几分油滑，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亮。

她缓缓开口说道：“诸位乡邻，还有远道而来的客商朋友。闲来无事，我便给大伙说一段从未听过的仙家小故事，讲讲这画中孩童的来历，诸位若是爱听，便驻足听上几句，权当打发这冬日闲辰。”

话音落下，原本低声闲谈的人渐渐停了话语，纷纷将目光投向坐在石桌旁的“少年”。

就连几位路过的僧人，也放慢了脚步，想要听听这新鲜说辞。

李素素见众人都被吸引，眉眼微微弯起，不疾不徐地讲了起来。

“话说在一千六百多年前的商朝，有一处关口名叫陈塘关，守关的总兵姓李名靖，为人正直，治军严明，深受当地百姓爱戴。李总兵与夫人成亲多年，夫妻和睦，只是一直未曾得子，心中难免有些缺憾。直到这一年，李夫人忽然有了身孕，一家人满心欢喜，只盼着孩儿平安降生。”

只这一段，人们已经不由自主认真倾听起来。

一千六百年前，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这少年连这都知道？

“……寻常人家怀胎十月便会生产，可李夫人这一胎，足足怀了三年零六个月……李总兵忧心忡忡……究竟是福是祸…”

她语速舒缓，将故事娓娓道来，用词浅显易懂，句句都能戳中众人的耳朵。

众人听得入神，原本分散的人群渐渐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