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交缠在一起。
金澜半梦半醒间,只觉得一会儿麻一会儿暖,像是被裹在温热的云里,熟悉的气息裹着她,让她安心地沉在梦里。
她偶尔哼唧两声,都会换来更紧的怀抱和更温柔的触碰。月色沉到地平线以下的时候,窗外泛起了一点点鱼肚白,一切才慢慢归于平静。
一直到第二天黎明时分,金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带着淡淡松木气息的味道,她懵懵懂懂一下子撞进璃光盛满笑意的眼眸里。
“醒,醒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有点磕巴的样子,耳尖还泛着红,只是眼底的餍足藏都藏不住,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绕了圈。
金澜愣了几秒,夜里零零碎碎的画面涌上来,唇上的微麻、颈间的触感、低沉的呼吸…… 她瞬间耳尖烧得通红,猛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好羞!
“澜,澜澜……”
璃光跪坐在床下的位置,他往前挪了挪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被子,一个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还带着萌萌的小家伙就出现了。
“起,起床了……”
今天开始要着手地下城荒漠改造了,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能全部看到自己的兽夫了。
“还,还早,多,多待……”
“抱我,去浴室……”
璃光的眼睛瞬间亮晶晶,没有犹豫果断大踏步一起进去。
浴室里已经漫开淡淡的晨光,磨砂玻璃滤过的光线软乎乎的,落在瓷砖上泛着浅白的光。他单膝跪地把人稳稳放在洗漱台沿上,指尖刚碰到水流就顿了顿,又细细拧了拧热水阀,反复试了三四次水温,直到温度刚好浸手,才转身看向她。
金澜还裹着睡衣蹭在台边,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软绒,眼尾还带着点刚醒的粉。看见他望过来,她又别扭地偏过脸,可耳尖的红意半点没褪,像沾了胭脂的雪。
“水、水温刚好。”
璃光挠了挠鼻尖,走过去想帮她,手伸到半空又顿住,像是怕唐突了她,磕磕巴巴地补充,“我、我帮你?”
金澜瞥他一眼,没说话,却扬起来那张明媚的小脸。
水汽慢慢氤氲开来,模糊了他们两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