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的脸色变了。

“你不是要用四象阵毁掉龙脉。”他看着陈永昌，“你是要用四象阵给烛龙献祭。”

陈永昌的眉毛挑了一下。“不错嘛，终于看出来了。龙脉毁了多可惜。那是龙国几千年攒下来的气运。直接抽干了给烛龙大人当口粮，不比白白浪费强？等烛龙大人吞了龙国四条龙脉，再来吞了四海，恢复了全盛时期的状态，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得重新洗牌。”

铜柱上，白无常谢必安忽然开口了。

小主，

声音幽幽的，拖着长长的阴间调子，在这种时候听起来特别违和。

“老范，你说咱们地府的伙食能不能改善一下？天天吃阴间馒头，老子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这要是换了阳间的红烧肉，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黑无常范无救无奈的骂道：“你能不能看看场合？这他娘的是聊伙食的时候吗？”

“我说认真的。”谢必安在铜柱上扭了扭身体，锁链哗啦啦响，“陆判大人说过，地府编制最稳定，干了这行就有保障。现在倒好，编制是稳定，饭太难吃了。我看这烛龙八成不包吃住，福利待遇还不如咱们十殿阎罗呢。老范，你说咱们要是跟着烛龙干，能不能涨点工资？”

“涨你妈个头！老子铁饭碗端了几千年，凭啥给一条长虫打工？”

陈永昌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两根铜柱各甩了一掌。暗红色的气劲抽在谢必安和范无救脸上，两个人同时闷哼，嘴角溢出金色的血。

“闭上你们的臭嘴。”陈永昌的声音阴冷，“等烛龙大人吞了龙脉，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三个炼成灯油，点在烛龙大人的眼睛前面，让你们亲眼看着阴阳两界怎么被一点一点烧干净。”

谢必安被打歪了帽子，用下巴把帽子顶正了回来。他嘴角还挂着血，但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

“老范，完了，这破单位不但不管饭，还要把老员工当柴烧。回头得给阎王写份报告，建议把员工福利写进地府宪法。”

范无救在旁边的铜柱上吭哧吭哧地喘气，忽然也跟着接了一句：“附议。”

陈永昌的脸彻底黑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两个嘴欠的鬼差，手掌朝深渊的方向一压。

掌心里的火焰涌入深渊，深渊里的心跳声骤然加快。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然后一声震天的龙吟，从地底炸开。

老槐树烧得只剩一截焦黑的树桩，树桩正中央裂开，一道黑色的气柱冲天而起。

气柱直直撞入天空中的四象阵正中央，四条妖龙同时仰头，发出四声龙吟。

龙吟声震碎了镇子里所有窗户的玻璃，碎玻璃像雨点一样哗啦啦地落下来。

陆北一手抱着泽宝，一手握着判官笔，从碎砖堆里站起来。

泽宝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声说了一句：“爹爹，龟龟在说话。”

“恩？”

“龟龟说——别怕，龟龟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