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瓶通体乳白,触手温润,瓶身上刻着简单的云纹。
她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墨玄的手。
只是一触即分,但墨玄感觉到了——那指尖微凉,带着女子特有的柔软。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疗伤药,效果不错。”
秦云苏声音更轻了,脸颊微微泛红,“墨公子如果不嫌弃……”
墨玄接过玉瓶,入手温润,还残留着姑娘的体温,以及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混合着药草清香的独特气息。
“多谢。”他说。
然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尴尬的、微妙的、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却说不出来的沉默。
张霸王在后面看着,急得抓耳挠腮,像个看戏看到关键时刻却被掐了脖子的猴子。
他心想:狗蛋啊狗蛋!人家姑娘都主动送东西了!定情信物啊这是!你怎么就只会说“多谢”?
多说几句啊!夸夸人家啊!说“你炼的药肯定好,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啊!约个下次见面啊!比如“以后路过药王谷一定去拜访”啊!再不济也要说句“一路顺风”啊!
笨死了!真是笨死了!
但他不敢说。
上次多嘴被踹的那两脚,屁股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
中午时分,三人到了码头。
墨玄勒住马,抬眼望去。
好一个热闹的码头。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十几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停靠在岸边,有简陋的渔船,有中等大小的客船,还有几艘看起来颇为气派的货船,桅杆高耸,帆布收拢,在风中轻轻摆动。
码头上人来人往,嘈杂喧嚣。
脚夫们扛着麻袋、木箱,喊着号子穿梭在船只和货堆之间,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
商贩们吆喝着,卖茶的、卖饼的、卖水果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
几个船夫蹲在岸边抽烟,烟雾缭绕中,他们眯着眼打量着过往行人,像是在评估谁能付得起船钱。
空气里混合着河水腥气、汗味、食物香气,还有马粪的味道——码头上拴着不少马匹和驴子,显然很多人选择在这里换乘水路。